如今正是六月盛夏,哪来的雪花。
厉千帆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又不见了,刚一出来也看到院中景象,身子触电一样僵住,面上瞬间褪去一层血色。
地上的并非雪花,而是一层白胖绵软的肉虫子,个个滚圆肥大,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在地上缓缓蠕动,所经之处都留下一层白腻腻的黏液,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厉千帆生平最见不得两种东西,一种是腿特别多的虫子,譬如蜈蚣,放眼望去浑身是腿,张牙舞爪让人毛骨悚然;另一种是没有腿的虫子,譬如眼前这种肉虫,肥胖黏糯的身体不断蠕动,稍有不慎踩下去就爆出一堆脓浆。
平日里但凡见到一只厉千帆都会恶心半天,这会儿密密麻麻一片,他只觉得头皮都要炸起来,腹里翻涌不止,不觉扶着门框干呕起来。幸好他这几日几乎未进食,使劲呕了几下只吐出来几口酸水。
与之相比祈绣则镇定多了,走近一瞧只是皱了一下眉头,扭头便找来一把铁锨,手里还拿着个桶。她走到那片虫子前面,二话不说铲起一片倒进桶里。
五六铲子下去,地上的虫子所剩无几。祈绣把铲子扔在一边,提了桶开门出去,不一会儿两手空空回来,这才嘟囔一句:“真无聊。”
厉千帆从刚才开始便死死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谨防半只不长眼的虫子越过雷池。直到这会儿祈绣打扫完战场,他才觉得稍微放松。
正奇怪祈绣家里为何会凭空多出这么多恶心的虫子,听她这样一说到像是知道有人刻意为之似的,不由问道:“你知道这是谁干的?”
祈绣不屑地“嘁”了一声,“一个女扮男装的怪人。”想来想去,这几天自己唯一得罪的就是那天自己醒来时见到的那个人了,不是她又能是谁?
“女扮男装?”厉千帆乍一听这四个字,心头一抹异样一闪而过,却来不及抓住。
“嗯。”祈绣应了一声,将那天的事情大体与厉千帆说了,听得他心惊肉跳。
想不到自己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闯进她家,也幸亏是个女子,若是男子闯入,见到这等水灵的丫头难免起了色心,她定要吃个大亏。想到这里,他又不禁后怕,暗骂自己大意。
听祈绣说的她显然是不认识那人,但那人却一直等她醒来,还险些打伤她,显然不为图财,更像是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