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出不去,便只好日日盼着那天刮来一阵风,或者劈下一个雷,好让这屋子塌了,哪怕是那层窗户纸破个洞也好,让她感受一下风吹在身上是什么感觉的。
然而年复一年,大风刮过,大雨下过,闷雷打过,这屋子却犹如铜墙铁壁,屹立不倒,那层窗户纸也终究没有漏过。
那孩子一边失望,一边仍然不死心地盼着。
除此之外,还想过什么呢?
“喀哒。”
门栓拉动的声音把她从遥远的记忆力拉回现实,回头见了来人,她颇觉惊讶。
“千帆?你这么快就腾出空来了啊?”
很好,她还没睡。厉千帆扶着门框,身子微微前倾,闻言低头在自己身上打量一圈,慢慢的、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道:“你若是不困能不能帮我看看伤?”
“伤?千帆你受伤了?”祈绣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厉千帆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明明咬牙切齿,却硬挤出一个微笑:“是啊,被一个疯丫头拿着大棒一通乱打,没有去见阎王就是我前生积福了。”
他白天一直忙于祈绣的事情,注意力一直放在旁的事情上,到晚上闲下来才发觉右边的胸肋处针扎一般疼。若是这样子回家,被哥哥发现,自己免不了要受一顿数落,外加十天半月不能出门。
别的医馆已经关门,厉千帆斟酌半天,还是决定来找祈绣,她做的孽得让她自己收拾。
他笑得看起来怪慎得慌的,祈绣愣了愣,心虚的别过脸去,脸上终于显露出歉意和赧然,“对不起千帆,我不是故意的……”
“那还愣着?”厉千帆还想说什么,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眉头一皱,手捂着肋骨弯下腰去。
这丫头下手可真狠啊……
祈绣见他这样吓得面无人色,连忙扶着他走到外间,“你先躺下,我这就去拿药!”说着急惶惶跑开。
待一阵噼噼嗙嗙的声响从院子里另一间屋子传出来后,没过多久祈绣便抱着一只大箱匣出现在厉千帆面前,将箱子往地上一搁,上来便开始解他的衣带。
“你做什么?唔……”厉千帆腾地一下坐起来,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立时疼得倒抽凉气,冷汗出了一额头。
祈绣被他一吼有些不知所措,“我得看看你的伤口,才好下药啊。”
“不诊脉?”厉千帆将信将疑。
他自小甚少生病,后来为数不多的几回受伤也是先诊脉再看伤。不是他害羞,只是面对祈绣这个莽撞的丫头不免心里打鼓,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