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一下子炸开了锅。闭门谢客就赚不到钱,没有钱就没饭吃。
他金员外家大业大,府里堆金积玉,就算坐吃山空也够吃几辈子了,寻常人家小老百姓就指望拿点工钱奉养一家老小,哪里能跟他比。
这会儿不用金员外说,这些眼巴巴等着开门做生意的掌柜自发贴了告示:若能找出七姨娘的症结,悬赏百金;治愈其症结,加百金,且往后但凡是有个头疼脑热,只要在浣水城金员外名下的商行无论问诊还是抓药,一律不收钱!
告示一贴,金员外眼睁睁看着自家门槛的清漆被鞋底子磨光,快被各路大夫踏破了,然而见到七姨娘之后都纷纷摇头退缩,竟没有一个能查出七姨娘病从何来。
直到快半月过去,几个带头的掌柜眼睛都等绿了,就在七姨娘准备悬梁自尽的时候,金府终于等来一个年轻人。
那人身后背着把破铜剑,面无表情从左到右看完了告示,看完最后“悬赏百金”四个字后只听“嗤啦”一声,原本在墙上贴的好好的告示就已经被他攥到手里,还卷成一个整齐的纸卷,对着旁边一个青衣伙计彬彬有礼问:“这告示是你们贴的吗?”
那小伙计是金府的洒扫小厮,自从贴了这方告示后就被派来看着,听这人一问连连点头称是。饶他是个男孩子,可乍一见这个人还是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但见这年轻人长身玉立,剑眉飞扬。看他脚踩黑武靴,身背破铜剑,明明是一身最普通不过的江湖装扮,却生的细皮嫩肉,言谈有礼,举止从容,毫无江湖客的糙砺风霜感。
“那麻烦你带我去找你们金员外家。”他冲他露出个客气的笑。
这一笑,小伙计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
方才他不笑时一双深褐色的眸子透着股陌生人之间惯常的疏离,眼底似有霜雪般抹不去的沉重光芒闪,锋锐而凌厉,带着几分坦荡清扬的气度。但这一笑,那双眼睛顿时光华灿烂,甚至还带着点厚脸皮的痞气,整张面容都变得飞扬起来,举手投足间尽是潇洒利落。
这样一看倒真有了几分被江湖洗礼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