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字还没说出来,纪摇光便觉得眼前一黑,随后笼罩了一层浓厚阴影。下一瞬,便是一个重物直接狠狠压在自己身上,重的她要喘不过气。
“别说话!”回应纪摇光的是一句冷凝刺骨的回答。
纪摇光一抬头,便瞧见面上凑近的脸庞,她几乎可以感受到秋池的呼吸,灼热的很。不过对方眸子幽深一片,还有她看不懂的神色。
“出什么事了吗?”纪摇光不是傻瓜,能判断出轻重缓急,她立即唇瓣张张合合,用唇语询问着。
秋池侧眸,瞧了纪摇光一眼,抿着唇角,眼神诱引着纪摇光朝床幔方向去看。
借着明晃晃的烛火,只见方才纪摇光倚靠过的床幔处,插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
“娘亲!”纪摇光浑身一抖,立即伸手抓住秋池的袖子。要知道,方才若不是有秋池纵身一扑,只怕那匕首就不是扎在床幔上,而是她纪摇光身上了!
秋池原本还严肃的神情,在瞧见纪摇光战战兢兢模样时便烟消云散。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还披着外衫的凤姑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瞧见床榻上互相依偎的两人后,便松口气。
“如何了?”秋池松开纪摇光,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衫询问道。
凤姑摇了摇头,“被他给逃了,对方轻功很好,凤姑不是那人的对手,勉强让他挂了点彩。”
秋池整理衣衫的手忽的一顿,眉头轻轻的皱起来,“逃了?”
“请主子降罪!”凤姑立刻半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纪摇光有些瞧不明白眼前的场景,也跟着从床榻上起身,清朗稚嫩的童音从她口中传出,“娘亲,发生什么事了吗?凤姑姑为何要跪下?”
背对纪摇光的秋池怔了怔,便对凤姑挥挥手,“下不为例。”
“多谢主子多谢主子!”凤姑含笑,赶紧站起身,向纪摇光投去感激的眼神。
秋池长叹一口气,踱步到窗口,“大房的人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吗?”
凤姑没说话,安静的站在原地。
“摇光。”寂静的屋子里想起秋池清冷高洁的声音。
“娘亲,我在。”纪摇光回应道。
“此番回京都,你当真做好准备了吗?”第一次,秋池有些被触动了,要知道,以往的她为了复仇,任何人都可以轻易牺牲,包括她自己。可是瞧着这天真无邪的孩子,她犹豫了。
纪摇光懵懂的看向凤姑,凤姑则是对她微微一笑,不作其他表情。
“你不是想要好好活着吗?我给你找一处宅子,你在那安然生活,日后长大了嫁人也好都随你,这样的日子兴许更适合你。”秋池旋身,晦暗难懂的眸子影影绰绰的闪了闪。
纪摇光闻言,收起了那副天真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漠淡然的面孔,那双漆黑瞳仁定定的和秋池对视。半晌,她才慢吞吞的说道:“摇光说过的,觉得在娘亲身边才是最安稳的。”
“你确定我身边是最安稳吗?”秋池笑了笑,伸手将那刺在帐幔上的匕首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