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言语中尽显对于乐伎的轻视,昌乐在屏风后面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可依依还是那副淡若的神情,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我们的确见惯了风流子弟,可正是如此,才更加明白真心之人难求。像我那位姐妹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才能得那位郎君眷顾。其余之人别说奢求真心了,连逢场作戏的机会都没有。”
“哼”秦翔冷笑一声,“你们每日里送往迎来,恩客不断,不是最擅长逢迎讨好吗?”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曲意逢迎也好,真心相对也罢,其中滋味也只有我们知道。可是将军你能分辨出何人对你真心,何人又是与你逢场作戏吗?”依依的手指反复地拨动着同一根琴弦,那声音层层穿透秦翔的躯体,拷问着他的内心。
他直接拎起酒壶,饮下半壶佳酿,而后将酒壶“嘭”的一声甩在酒案上,脸上却是露出了不曾展现过的温柔。
“曾经,我也深爱过一个女子,他和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一面沉浸在对她的爱意之中难以自拔,一面又清楚自己出身低下,配不上她。可我当时年少气盛,总想着她若再等一等,等我建功立业挣取功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娶她,可没想到她却为了身份地位,摒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嫁给了一个妻妾无数的男人。”
“男子三妻四妾的多的是,她嫁给谁都逃脱不了这样的宿命。”依依道。
“若她嫁给……”秦翔生生把后面的字给咽下,然后满脸痛楚地接着说:“这世间原本有一个人甘心对她掏心掏肺,可她宁愿接受那薄情夫君的冷言冷语,都不要一生一世的真心。”
屏风之后的昌乐不自觉锁紧了眉头,心中泛起无限波澜,她未曾想到秦翔竟然深情如斯。
“你还不明白吗?她爱的并不是你!”依依的话,让秦翔张皇失措地抬起了头。
“胡说,难道她还爱那个无情无义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