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九凤翠玉簪的冲击力太大,致使所有人都忘记了头顶之上,这恐怖万分的场景。
康王看向许锦言,但却没想到许锦言居然也在同一时间看向了他,许锦言轻笑,“若是宁安驱散了这蛇形火焰,且证明这所谓神迹的东西不过是一场障眼法。那是否可以证明东宫里从未有过妖孽藏身。”
康王心口没来由的一滞,没等得及他说话,庆裕帝便朗声道:“宁安,若是你真的证明了这蛇形火焰是障眼法。朕便免了孙慧儿的罪。”
也就是免了太子的罪。许锦言笑着点了头,随后对庆裕帝道:“陛下,要证明这蛇形火焰是障眼法很简单,请陛下赐给宁安一柄弓箭,宁安稍候便为陛下演示。”
庆裕帝使了个眼色,王公公便小跑下去准备弓箭,今天王公公又是备水又是备弓箭,,前前后后的跑了好几趟,可算是辛苦极了。
弓箭没一会儿就交到了许锦言的手上,许锦言将弓箭拉开,琉璃眼眸满是笑意,将弓箭对准了那还在空中移动着蛇身的巨蛇火焰。
这蛇形火焰看着可怖,但其实不过是幻术而已。许锦言没有一眼辨认出这巨蛇是否是幻术幻化的本事,但是既然此事前前后后都是康王设下的一场阴谋,那蛇形火焰必定也是骗局的一个环节而已。
能营造出这样真实骗局的东西,便非幻术莫属了。
萧衡昭曾经对她说过,无论看起来多么高深的幻术,实际上也都只是障眼法而已,只要找对了其中最紧要的一点关窍
许锦言勾起唇角,将弓箭拉起,绷到最紧,对准蛇形火焰中蛇尾的一点红光,随后手一放松,整支箭‘咻”的一声射了出去。长箭穿云破雾而去,极大的力道将阻挡长箭的气流一一刺穿,势不可挡的向着那条空中巨蛇而去。
正中蛇尾红光。
在长箭击中蛇尾的那一刻,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团蛇形火焰僵硬了一下,随后在一瞬间化作了一团青色的烟气,青灰色的蛇形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那么一团混沌的青雾。
但这雾气到底也没有维持多久便以极快的速度消散开来,从边角开始消散,一团团,一点点的湮灭,直至完全消失。庆裕帝的眼眸一闪,立刻挥手,“快进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侍卫这下胆子便大了起来,几个人匆匆忙忙的跑进了东宫,没一会便拿出了一支长箭,一看便知那长剑是许锦言刚才射出去的那一支。
长箭的箭头上挂着一条还在挣扎着的青灰色小蛇,那小蛇的腰身被长箭整个贯穿,小蛇痛苦的挣扎着身子。
“方才那空中巨蛇就是这么个东西幻化出来的障眼法?”庆裕帝看着那蛇,满眼都是惊讶。
许锦言没有再多说,庆裕帝非是昏君,接下来的事情,他知道该怎么做。她提了提裙摆,再次走到了角落里。
她低垂下眼帘,装作看不到康王怨毒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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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间即便是有巧合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聚集在同一件事情上。庆裕帝已经有了些疑心,他本就多疑,更何况这件事巧的有些刻意。
郑皇后松了一口气之后,智慧也慢慢的回来了,她看着那厌胜之术道:“众所周知,若是要施厌胜之术,须得从头到尾都亲力亲为,尤其是这所书人名和生辰八字的字条。如今宁安郡主刚证明了孙慧儿的笔迹有疑,现在就发现孙慧儿曾经所书的东西全部被烧毁,连手都被烧伤了。这火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有人意图陷害太子,为了销毁所有的证据,才做出了这样一番戏码。”
康王暗自叹了口气,玉浮斋的火的确是他放的,但并不是为了哄骗庆裕帝,他安知这样做不会太过刻意,怎能瞒过庆裕帝。
只是他根本没想到会出许锦言这一茬事情,按照他原定的计划是庆裕帝根本不会追究到字迹这里,直接将孙慧儿打入天牢。
毕竟九凤翠玉簪当前,庆裕帝哪里有心情在意厌胜之术之上的字迹是何人所为。
康王想的倒也没错,若非许锦言多此一举,这么些人已经全被那只九凤翠玉簪震住了,根本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人偶上的一张小小字迹。
至于康王毁了孙慧儿双手也有原因,康王怕孙慧儿自己在狱中醒悟过来要验证字迹。不过等到孙慧儿一入狱,康王自有主意不让孙慧儿的话传到庆裕帝的耳朵里去。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造了那一场火,可这场火,他放火为的是孙慧儿而不是庆裕帝庆裕帝咳嗽了一下,对孙慧儿道:“你现在能不能写一些字?哪怕写一句话也行。”
孙慧儿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上的绷带撕了下来,一双皮肉俱焦的手就这么露了出来,这样的一双手别说现在能不能写字,就是一个月后能不能写字都是两说。
四下又沉默了起来。
康王还抱着最后一丝期待,若是死无对证,那就只能处理孙慧儿了。
处理了孙慧儿,太子也得跟着倒霉。
许锦言瞧见了康王的期待眼神,她微微一笑,她知康王的期待,可是她已经决定今生要保住太子,还了上辈子欠太子的债。既然决定了,就断然没有改变的可能。
许锦言自衣袖里掏出一封信件来,对庆裕帝道:“陛下,宁安曾经帮孙侍妾带过一封信给她的母亲,这封信因为一些原因,宁安一直没有寄出去。这回进宫本是要还给孙侍妾的没想到却派上了这样一番用场。”许锦言说完,不好意思的向康王的方向瞟了一眼。如她预料,看到了康王铁青的脸色。
这书信是上次孙慧儿托她转交给孙白娘的,当时孙白娘看都没看,就直接扔在了房间外的土堆里,后来还将那份信当作垃圾清扫了出去。努尔布于心不忍,将那封信又捡了回来。
虽然被扔在了土堆里,又当作了垃圾对待,但所幸努尔布捡回来的时候,除了外面的信封脏不可看,里面的信件还算是完好。
前些日子她去将军府,从白意容口中听说了东宫着火,她觉得不对劲,便费心思打听了一下,最后打听出来玉浮斋书信俱毁,孙慧儿双手烧伤的事情。
她当即就猜出此事绝和康王脱不了干系,虽然她当时并没有猜出康王打算用厌胜之术做文章,但想来康王烧了玉浮斋的书,又毁了孙慧儿的手,很明显是在阻止孙慧儿的笔迹面世。
反正许锦言身边就有一份孙慧儿亲笔书信,带上也不过是备不时之需。
一如她对庆裕帝所说,没想到居然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许锦言将那封信递送给了王公公,王公公呈上去之后,庆裕帝的眼前便亮了亮,太子这边的人都燃起了激动的神色,就连从来端庄的郑皇后,脸上都浮现了清晰可见的激动。
郑皇后轻轻的将悬着的一口气慢慢的吐出去,这劫来势汹汹,直打的人毫无招架的能力,若是真能平安渡过,便算是她欠了许锦言一个天大的人情。
庆裕帝将那张纸展开,全部向右斜倾的字体便显露了出来。信上的话语温和柔婉,字字都是在关切母亲的身体和家乡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