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已经开始了么…”许锦言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块玉佩。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赫尔妥要面对的就将是……噩梦般的人生。赵晚枫瞧着那块玉佩笑出来声,“你这可就有点缺德了。居然偷人家祖传的玉佩!我听说那孙裕挺惨的,胸骨被突厥人打断了三根。”
“孙裕…不算误伤了他。对他,我也没有半分歉意。许锦言扯出了一抹冷笑。
前世的孙裕可过的滋润,仗着金阳长公主和鲁豫侯爷的宠爱横行无忌,许锦言还是端王妃的时候他就敢屡次出言调戏,动手动脚,还当着她的面说了什么“北明女诸葛不知是何滋味儿“的下作之话来引她恶心。
后来她失势,沦为阶下囚,这孙裕居然还不想放过她,不知给了许茗玉什么好处,许茗玉居然将他放进了牢里。
若不是许锦言以咬舌自尽威胁,又用手抓了老鼠,将老鼠用牙咬的鲜血淋漓,以此装疯卖傻,让孙裕大倒胃口,那一次可能就真就让孙裕得了逞。
当然,换来的代价就是许茗玉和已经是太后的张贵人进了监狱,令人活生生的撕掉了她的脸皮。
前尘过往的恩怨不算少,三根肋骨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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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倒是很好奇……赫尔妥会是什么死法。”许锦言笑了笑,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那你就瞧好吧。”许锦言走之前将一堆包好的珠花放在了赵晚枫的面前,“贿赂你的。”赵晚枫拆开一看,瞬间便笑了出来。许锦言这个铁公鸡,居然就送她这么廉价的珠花。
可笑着笑着,赵晚枫就将这珠花珍惜的重包了起来。
许锦言送她的这些廉价珠花全部都是淡蓝色,的确,蓝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尽管现在的她可用腰缠万贯来形容,但她最喜欢的珠花还是街边小摊买来的廉价珠花,尤以蓝色为佳。
因为当年父亲曾在街边小摊上给她买过那样一只廉价的蓝色珠花,从此以后,多贵多精美的珠花都再难入她的眼睛。
赵晚枫叹了口气,这个妖怪,到底是什么时候起看出了她的喜好。
“小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零食,又是糖葫芦,又是糖三角,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吃甜了?”
走出偎翠阁后,半夏和许锦言悠闲的在西羊市上买着小零碎。“自然不是为了给我吃呀。这么甜的东西,我可怕吃了倒牙。”许锦言笑弯了眼睛。
“那您买这些?”半夏疑惑。
许锦言笑而不语,她是趁着人家上朝去了之后来的偎翠阁。若是被他知晓了,肯定又要闹脾气,那就只好买些他爱吃的甜食来哄他开心。
他总算是被她发现了喜好。
原来,竟然是嗜甜。
“走吧,去接张大人下朝。”她眉眼弯弯,脸庞清婉而温柔。
赵晚枫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再说一遍?”赵晚枫捏紧了手。“你听清了,便不需要我再说第二遍。”许锦言直视着赵晚枫。赵晚枫迟疑了很久,才慢慢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下来,她向后一靠,将全身的力量都交给了椅子靠背。
“原来你知道的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多。”赵晚枫叹息般的道。“我也仅仅只是知道你要对付谁而已,至于原因,我并不知晓。”赵晚枫歪头道:“那你猜猜……我看你这个妖怪能不能猜到。”
“或许……和你的父亲有关。”许锦言随口说道。
赵晚枫却怒拍了桌子,“你还说你不知道!”
许锦言无辜摊手,“我真是猜的。”
前世她和赵晚枫根本就不曾相识,只是从前世的赵晚枫刺杀突厥王一事之中看出了她的仇敌是突厥王而已,至于原因,恩怨,她又岂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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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晚枫冷哼了一声,随后却又笑了:“算了,和你这种妖怪置什么气。”
“是……和我父亲有关。你猜的很对……”赵晚枫看着桌子,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突厥左贤王库泉将我父亲利用完之后铲除,五马分尸之刑,我当时就在旁边看着,眼睁睁的看着我父亲被五匹奔腾的马在一瞬间扯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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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人血肉横飞的样子么?居然像是在一瞬间盛开的红牡丹,鲜血飘洒就像是花瓣零落。”
许锦言叹了口气,将已经有些发凉的茶水摇了摇,晃上来了一些茶叶:“人生之大苦,莫过亲眼看着最在乎之人惨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的女儿,赵晚枫的父亲……
库泉这个人……还真是造孽不少。人造孽太多,却没有报应,岂不是显得上天不公。今生她得上天垂怜重活一世,为着这份垂怜,她也得将这些人该受的痛苦与报应,悉数归还,她才算得上不负上天恩泽。
所谓替天行道,听着总有那么一些伪善之人为自己做下的恶事开脱的意味,她不算伪善,却的确是大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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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枫,无论你信不信,我都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最在乎最珍贵的一个人惨死与库泉和赫尔妥之手,这笔帐从现在开始,我就得和他们算算清了。”
赵晚枫心里一顿,最珍贵最在乎的人……
居然不是她只要一提名字,连眼睛都会跟着笑起来的那个张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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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来……我们的仇敌是同一个?”赵晚枫想了想,复又道:“那你便不该拦我对付突厥人。”
不过赵晚枫这一次并没有打算出手,这一次的鱼不算大,她还在等待时机。她蛰伏了这样久,并不会甘心这样就动手,暴露自己的一切。许锦言摇头道:“我不会拦你对付突厥人,更何况你这一次并不打算动手不是么?”赵晚枫愣了一下,“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