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许锦言那个荷包是绣给谁的,许朗懒得管这些事情,只要他的女儿不要再和赵斐扯上关系,他才不会深究。
既然许锦言说那是个许恪绣的,那就算是给许恪绣的吧。若是他再添一个女儿和赵斐不清不楚,他许朗成了什么?已经都没有了的脸面还要继续丢不成?
下人得了许朗的命令立刻就将李知书往外拖,李知书拼命挣扎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许朗使了个眼色,一旁的婢女会意,直接捂住了李知书的嘴,将奋力扑腾的李知书硬是拖了下去。
今日张正在,无论李知书说什么,都是有损于许府的颜面,许朗自然不会允许她再说半个字。李知书的声音渐渐变小,似是已经被拖远了。
这一出的闹剧现在才算是落了幕。
无人察觉,那藏在许朗身后,一派温柔之色的蕊娘看着李知书的方向,轻轻的扯了扯嘴角。被李知书这么一闹,剩下的人也没有心情再坐。随意吃过饭之后,许锦言便被张正拉回了桂念院。
张正拉她回桂念院的时候,握着她手腕是用了几分力气的,许锦言明白,他到底还是在意了。
在意了她曾经给赵斐绣过荷包的这件事。
她说那荷包是绣给许恪的谎言,或许能瞒过其他人,但是绝瞒不过他。
进房门之前,许锦言回头向半夏和忍冬递了个眼色,两个丫头会意,都没有再跟进去。
许锦言这个做法非常正确,幸好她没让两个丫头跟进去。
一入房门,门刚刚阖上。许锦言便被张正抵在门背后,狠狠的吻了上去。不同以往,他这一次的吻粗野又蛮横,吻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手臂紧紧的箍在她的腰上,不给她丝毫逃离的机会。
但是她也没有想过要逃,她承着他这个暴风骤雨般的吻,手轻柔的环上了他的身子,用她最大的温柔去承接他此刻的怒气。
他吻了很久才停了下来,凤眸看着被自己吻的双唇略有些红肿的女人,那双琉璃眼眸正水色弥漫的望着他,似乎是怕他生气,眼底泛着犹疑的光。
他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怜惜了一下,低下头又在那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只一下,便迅速离开。
许锦言握紧了张正的手,微笑道:“我何时说了我不喜欢这镯子,不是日日都在手腕带着么?”凤眸荡漾着温柔,唇角弯了一个适宜的弧度,“那你要告诉我,告诉我你喜欢这镯子。你也知道我在你这里向来会笨一些,你不说我可看不明白。”
许凝神色一凛,姐姐姐夫,差不多可以了,虐狗不是这么个虐法。你看给那三小姐虐的,脸色白的和纸一样。
李知书只呛了一下,立马就回过了神来,“就算这镯子是张大人送的,但是大姐儿给五皇子绣的那荷包可也不是假的。张大人,难不成你没有听清我的这句话。”
李知书说完话之后,许锦言握着张正的那只手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这样大的动静,怎么会逃过那人的注意。他更紧的反握回她的手,向她笑了笑,凤眸里荡漾的温柔没有减少半分。—
许锦言给赵斐绣过荷包的事情,许家的其他人并不知晓,听了李知书此话,这才都疑惑的瞧着许锦言。
这事儿…。着实有些莫名其妙。
许朗一头雾水,五皇子和二女儿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怎么现在又和大女儿有关。这赵斐真就那么大魅力,他许朗两个女儿都被赵斐迷的晕头转向了不成?
许慧的心里也有些揪,她偷偷的打量着张正,希望能从张正的脸上看到怒气。
听了李知书这番话,许慧其实有些窃喜,幸亏李知书是将此事抖落了出来,最好让张大人就此看清许锦言的真面目,以后再也不会待许锦言这样好才是。在许慧的殷切目光注视之下,那风华惊世的男子慢慢侧过身,迎着已经近乎式微的夕阳,夕阳的余晖呈现出一种橙红的色彩,悉数照耀在他的侧脸之上,将那清艳绝美的轮廓显得清晰而干净。
“无论锦言给谁绣过荷包,总归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以后也只会给我一个人绣荷包。从前的事我不在意,只要锦言愿意一心一意的待我,那对于我来说,便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
他没有直接推说此事为假,但是言语之间却全都是对许锦言的维护。她给别人绣过荷包又怎么样?只要她以后只给我一个人绣,便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
不过几句话,任谁看不出他的深情。世上夫妻,总是以信任为先,多少夫妻离心离德,不过是输在了信任二字。互信的夫妻不算少,但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如他这样的程度,这样不疑,这样信任,这样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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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慧气的脸色发白,脚在地上泄愤般的跺了跺,又不敢重跺,怕被旁人发现,显然已经是气极了。三姨娘侧目看了眼许慧,随后摇了摇头。
女儿,你可看明白吧。这两个人之间谁都别想插进去。
三姨娘是真心希望许慧能把那些小心思收起来,许慧的那些小心思对付一般的人或许有用,但是遇上了张正和许锦言,那可就瞬间变成了最不堪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