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孙白娘还是一副不知所云的表情道:“姑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小姐不是为了这幅画将我绑来,那还能是为了什么?我最近画画也就出了许小姐这一个纰漏,别的主顾都是绝无差错的,若是真的不小心开罪了谁,还请姑娘代我道个歉。无论是怎么样的纰漏,我再画一副就是了,不用将我绑来,耗费这样大的精力。”
孙白娘表现的真像是一个怕摊上事的普通画师,说话也颠三倒四,一脸的茫然。
她这副表现倒是让淳于碧心里打起了鼓,自上次的许锦言设计诱她显出真身的事情一出,淳于碧便知道许锦言绝不是个好惹的对象。
若说孙白娘对于许锦言在做的事情完全不知道,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或许孙白娘只是许锦言计划上的一个环节,孙白娘对于自己的用处根本一无所知。
淳于碧神色复杂的看着孙白娘,脑海里在不断的推断着许锦言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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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府内,宋云阙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登堂入室的许锦言。
许锦言是被人抱进来的,悄无声息的就站着了宋云阙的背后。宋云阙彼时正在画兰花,刚画了一半,觉得胳膊有些酸,想伸个懒腰倒杯水喝。一回头,许锦言正一脸恼怒的从某人怀中下来。
宋云阙的嘴瞬间长大,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人是嫌昨天没把京城的狗屠杀完,今天跑到英国公府屠狗来了么?
不行,得告诉婉婉看好她的小黄。“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宋云阙咽了口唾沫看着大理寺卿和他的小娇妻。
虽然宋云阙很不想用小娇妻这个词语形容许锦言,但是现在面前的场景的确是这样没错。小娇妻娇嗔的看着她的夫婿,面容似有恼怒,但那份恼怒到底是没到达眼睛,只是在俏脸上挂着那么几丝聊胜于无的怒气,而且到底是怒气还是撒娇,这还是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孙白娘对这个女子说的话觉得很不可思议,帮她?
这女子是自己傻还是把她孙白娘当傻子。
孙白娘向椅子后背靠了一下道:“姑娘,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我一无财,二无权。你想要什么,都不太可能从我这里获得。何苦将我绑来?”
淳于碧冷笑了一下道:“那可未必,你比你想象的要有用多了。而且我不是绑你,我是救你。”
孙白娘转了转眼睛道:“姑娘将我……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淳于碧被孙白娘问的一时语塞,事实上,她只是因为偶然发现了努尔布在盯着孙白娘,才打算将孙白娘绑来。努尔布是许锦言的手下,那一日努尔布救走许锦言的时候,淳于碧就见过努尔布了。努尔布生的太过健壮,十分好辨认。
淳于碧又精通幻术,所以很轻松的就隐藏在了努尔布的身边,从努尔布那里知道了许锦言现在正在盯着孙白娘。
但淳于碧也只知道许锦言在盯着孙白娘,但为什么盯着孙白娘她就全然不知道了。
昨日那个人和许锦言大婚,淳于碧一度气到发狂,但她根本无力阻止。淳于碧太清楚那个人的本事,他的眼皮子底下,她绝对不能有任何行动,只要有,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她只好在外面对付许锦言,许锦言嫁给了他,怎么可以不付出一点代价?
许锦言不是一直在盯着孙白娘么?那她就动手绑了孙白娘,让许锦言着急去好了。孙白娘是个人精,一看淳于碧犹豫便猜到了这个将她绑来的女子可能并不知道她身怀的那件事,思及此,孙白娘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
只一个许锦言知晓此事就已经够让她惊奇的了,若是再多一个人知晓,那她的秘密还叫什么秘密。
但这女子若是不知道她的秘密,那将她绑来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