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探一看,那的确是王严崇的玉佩,刚才在府外迎接王严崇的时候,这块玉佩就挂在王严崇的身侧,他瞧的清清楚楚的。他想着这小厮既然有王严崇的玉佩,那此事肯定是真的了。
李探也不再做怀疑,连忙就回去从自己平日里的写的一些文章挑了几篇。匆匆忙忙的赶到了书房,刚想进去,就被书房门外的仆从拦了出去。
李探本想好言解释几句,谁知那门口的仆从脱口而出就是“穷书生也敢在这里撒野”。
李探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一刻他好像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脾气,怒火瞬间就把他全部燃烧了起来,他愤怒至极,像一头暴怒的公牛,疯狂的辱骂踢打这些仆从。
直到许朗的那一巴掌,李探才稍微得了些清醒。
李探现在才觉察出有些不对劲,自己从来都将情绪控制的很好,但这一次不知怎么了,根本就压不住这份火气,想都没想就上去和这些仆从厮打在了一起,平日的李探绝不屑做这件事,他从来眼高于顶,怎么会和这些下人厮打。
而且若是这样说来,似乎自那小厮找过他之后,他就开始变得极为激动,当时找文章的时候,手激动的一个劲儿颤抖,差点撕碎了好几张纸。
许朗见李探一直低头沉思,但是却不说话,连忙就急的又问一句,“你到底是怎么了,王阁老和徐大人都在这里,你怎可如此失礼?”李探被许朗这突然的大声激的回过神来,这才想到了来此的目的,连忙就对许朗道:“姑父,此事的确是侄儿的错,但是还是先请王阁老看一看侄儿的文章才是要紧事。”
“看文章?看什么文章?”许朗顺势瞧了眼李探怀里紧紧抱着的一沓纸,理所当然的认为李探为了仕途自作主张拿来自己的文章想给王阁老看。
许朗气不打一处来,从前还真当着李探是个宝,现在看来连草都不如,许朗大骂道:“赶紧拿着你的东西滚回去,王阁老才没空看你那些东西。”李探摸不着头脑道:“可是是王阁老叫我来此的啊!”
许朗更是大怒,“王阁老什么时候叫你了,丢人显眼的东西,快滚回去!”
王严崇正想说两句什么,此时却听得书房门外大吵大闹,书房里的人俱是一怔。许朗已经快步走了出去察看情况。
王严崇和徐长林本是不打算出去看的,但许锦言却转头对王严崇笑道:“阁老不去一探究竟?”
王严崇看着面前那小小女子轻巧而立,脸庞上俱是灵动的笑意,这样一看,她倒是像她的兄长了,即便是笑着,那身上还是笼罩着淡淡的冷漠。只是她身上的冷漠之感更重,甚至还参杂了些肃杀之气。
徐长林来了兴趣,许锦言那话的意思便是门外有好戏看,他先向门外张望了一下然后便道:“丫头,你老实说,这门外是不是有好戏看?”
许锦言弯了琉璃眼眸道:“锦言也只是猜测,毕竟阖府都知道两位大人此时在书房之内,现在能在书房外大吵大闹的多半都是为了两位大人,但是我爹出去之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会立刻将其压下。锦言想,既然和两位大人有关,两位大人应该会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吧?”
徐长林本来对外面的事情是觉得无关紧要的,但是经许锦言这么一说,徐长林立刻有了兴趣,跃跃欲试的起身,准备往外走。
刚一起身,徐长林想叫一下王严崇,王严崇这个人他是知道的,从来不爱看热闹,但是徐长林觉得自己一个人出去不太好,便想要死乞白赖的把王严崇拉上。
但谁知道,一转头,王严崇不见了。徐长林疑惑的回头,准备在不大的书房里面搜寻一下王严崇的身影,但是四下一看陡然却发现王严崇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门口。
徐长林睁大了眼睛。
王严崇?你不是不爱看热闹么?怎么动作比我还快?
门外正吵得热火朝天,许锦言和王严崇徐长林缓步而出,一看到面前的场景,那双琉璃眼眸便微微含了笑意。
竟是李探在对门口的仆从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