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一副画面,以德海那种精灵过头了的脑子怎么可能猜不出来事情的全貌,此事绝对是宁安翁主搞得鬼。
端云公主想算计宁安翁主,但没成想却反被宁安翁主利用了整个计划,只可怜了他德海,明明一个美人都没碰到却惹了一身的麻烦。
德海在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脱身之法。端云此时悠悠转了醒,她听见母妃大哭的声音,再一看周遭的环境,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她从敬嫔怀里立刻起了身,待看到在一旁瑟瑟发抖跪着的德海,瞬间,端云就意识到了什么。
“啊!”端云惨叫出了声。
端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明明今天早上躺在这里的应该是许锦言,明明今天被嘲讽被羞辱的应该是许锦言,为什么这一切却在今天早晨换成了自己?
还有……还有如果昨晚和德海睡在一起的是自己,又有合欢散作祟…她看了眼一口黄牙,一脸淫邪之状的德海。
端云浑身颤抖了起来,下意识的就摸了摸自己的身上,但这一举动却像是坐实了这一件事一般,周围旁观的宫女和太监看向端云的眼神更古怪了一些。
敬嫔显然是发现了这一点,立刻拉下端云的手,尖叫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皇后和敏贵妃对视了一眼,这两人做了多年的对手,熟知对方心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郑皇后上前一步对敬嫔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还嫌闹得不够难看么?你快点把端云带回及云宫看看有没有…受伤。至于这个奴才,带到坤宁宫,本宫亲自审问。”
敏贵妃也跟着帮腔道:“敬嫔,你快带着端云回及云宫吧,在这儿躺着,四下里也太难看了。陛下也快下朝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自有陛下处理。”
郑皇后和敏贵妃虽然为敌多年,但对于这种不伤及彼此利益的事情,却是最好的协作伙伴。
尤其端云在宫里仗着庆裕帝的宠爱恃宠而骄多年,郑皇后的端祥和敏贵妃的端康都受过端云的委屈,所以今日的这件事,郑皇后和敏贵妃的心里都或多或少有些爽快。
端云作的恶太多了,今日怕就是报应来了。
端云被敬嫔搀扶着起来,端云无意之中看了一眼跪着的德海,那老态龙钟又透露着淫邪之态的样子让端云一下狂躁了起来,端云捏着敬嫔的手尖叫道:“许锦言!都怪许锦言那个贱人!”
敬嫔这一晚睡得极不安稳,夜里噩梦缠身,等惊醒的时候,中衣都已经被冷汗浸透。她揉了揉酸痛的额角,瞧了眼天色。
天色未明,显然是还未到卯时,敬嫔心下疑惑,自己多年从未有过夜半惊醒的状态,今日这倒是怎么了?
一旁的晚春瞧着敬嫔的模样,连忙倒了杯茶过来道:“娘娘,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敬嫔摇摇头,接过茶饮了一口,缓解了干涸到疼痛的嗓子道:“今儿也不知怎么了,老是心神不宁的。”
“端云和那许锦言没起争执吧?”敬嫔道。
晚春愣了愣道:“没有,及云宫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过就是安静的有些过分了,安静的让晚春觉得不太正常。
敬嫔叹道:“端云也是,讨厌那许锦言不见她也就完了,怎么还把人弄到及云宫里去,这不是给自己寻不痛快么?”
端云的所有计划都是瞒着敬嫔进行的,敬嫔此时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背着自己犯下了多么大的祸事。
敬嫔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事情不对劲,但具体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心中慌的厉害。
辰时的时候,噩耗传来了。
彼时敬嫔正在用早膳,及云宫的侍女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的时候惊的敬嫔掉了一个枣泥山药卷。
敬嫔瞧见那是及云宫的婢女,心下立刻涌起不好的预感,问道:“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那婢女一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吓得敬嫔的手直哆嗦。
婢女哭着道:“娘娘,您快去逸兰殿看看公主殿下吧,全完了。”
敬嫔立刻站起来大声道:“逸兰殿?端云为什么会在逸兰殿?”
那婢女说话颠三倒四,显然已经被这个消息吓得魂不附体,“回……回娘娘,是宫里洒扫的宫女发现的…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