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人将禁卫军甩开了一小段距离,许锦言立刻撕下衣袖包裹住脸,然后拔下头上的白玉簪,按掉圆润的玉壳,露出尖细锋利的银质簪子,毫不犹豫的刺向马背。
本来因为狼嚎也踌躇不前的马登时疯狂的向前奔去,一到那人身侧,许锦言便大喝一声道:“快上来。”
那人侧目,看到许锦言之后,漂亮至极的凤眸有一瞬的惊讶,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飞身上了马。
马虽然因为痛感奔袭的极快,但他还是极准确的跳了上来。双手环过她的腰,自她手上接过缰绳。
许锦言向后一转,有些不悦的道:“信不过我?”
因她这一转,那人刚好瞧见了她刺在马背上的白玉簪,露在黑色面巾之外的一双凤眸微微弯了弯。
“不是信不过你,但是御马这种事还是交给男人来做吧。”清冷的声音自她的耳畔响起,使她陡然意识到她的后背正紧紧的贴在他的前胸之上。
她身子一僵,连忙直了起来。
“我可不是过河拆桥之人。”说完,他右手持缰绳,左手飞快的将她向怀中一按。
许锦言:“……”
如果你的不过河拆桥是这样,那我还是比较希望你过河拆桥。
许锦言和半夏蹑手蹑脚的向声音来源处跑去,刚靠近一点,极激烈的厮杀之声立刻就传入了耳中。
果然不是野兽,许锦言眯了眯眼。
许府置的这处庄子地方不错,不远处就是北明皇陵,皇陵周围满是森严的禁卫军,时刻监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能在这种地方厮杀,其中必定有一方是官府的人。
虽然许锦言早猜到此事必定和官府有关,但等她靠近那处厮杀之地,看清楚了之后,还是大大的吃了一惊。
两方人马在厮杀,其中一方是禁卫军,身穿金光灿灿的禁卫军铠甲,粗略估算大约有百八十人,个个身骑高头大马,腰配宝剑,看起来威风凛凛。
而另一方只有一个人。
那人黑巾蒙面,标准的一身黑色夜行衣,似暗夜里的魔魅,虽被禁卫军团团围住,但气势却一点也没输给人数众多的禁卫军,他周身散发惊动世间的风华和君临天下的威压,这样的气势使他虽是孤军奋战,却依然像是拥有万马千军。
他的出招速度极为惊人,每一招都果决而狠辣,招招致命,一度杀的周围没有禁卫军敢靠近。
但禁卫军的人数太多了,以一敌百,再高的武功都难以脱身。许锦言仔细瞧着此人与禁卫军的缠斗,低声对半夏吩咐道:“旁边那儿有一处草垛,你在那儿躲着等我,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半夏戒备的看着许锦言:“小姐你又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去哪儿躲着,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半夏苦着脸,眼睁睁的看着许锦言猫着腰,飞快的从她旁边跑开,拦都拦不住。此地距离许府的庄子极近,安排好半夏之后,许锦言摸黑回去在许府马厩里偷了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