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
“你再不放我咬人了啊。”许锦言亮出了一口獠牙。
“随便你咬。”
“哎哎哎,我说你们两个注意点儿,这还有别人呢,当我不存在啊。”看门大爷玉箫忍无可忍的自水仙花阴影里抬起头来愤愤道。
许锦言和张正一起疑惑回头,似乎奇怪怎么会有人说话。
玉箫闭了嘴,好嘛,人家两个不是当他不存在,人家是根本就不知道他还存在。
玉箫一瞥张正那副被打扰了的不悦神情,心里登时一凉,哎是你自己把我发配来看大门的,这能怪谁?你瞪我干什么?
玉箫本想瞪回去,但仔细想了想,还是悻悻收回了眼,算了算了,这个人是张正,想多活几年还是别瞪回去了。
他一收桌面摆着的书,连忙起身脚底抹油,再不走?再不走张正就真的要杀人了。
张正看着玉箫离开之后,这才垂下凤眸看着怀中还在奋力挣扎的人儿,轻笑道:“你就不累么?”
废话当然累,那你就不能赶快放下我么?你不放下我就算了怎么还不让我放开你。
许锦言怒视张正:“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张正有些不满她这看凶神恶煞般的眼神,皱了眉道:“许小姐,容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还有事要求我。最好不要用这种凶巴巴的眼神看我。”
还有事要求他?许锦言想了想,然后瞬间惊悚,半夏和忍冬还在那辆马车上。
说时迟那时快,许锦言立马柔和了眼神还顺带着柔和了声音道:“大人……我那两个丫头。”
张正很满意她这柔和的眼神,还有那声姑且算是娇滴滴的“大人”两字,如果忽略掉她尽量隐藏的咬牙切齿的话。
他抱着她大步走到了椅子旁,这才松开了她,将她放好道:“等尾巴劫走了”你“,两个丫头就会回来的。”
许锦言终于被松开,她连忙就搬起椅子向后一退,尽量使自己远离张正。
“你如果再退一步,我就多进两步。”张正睐了凤眸。
许锦言手一僵,顿时吓得再不敢动。已经很近了,他如果再进两步,岂不是要整个人贴上来。
不知为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想到这一层居然就真的在脑中幻想了一些张正贴过来的画面。
莹白如玉的脸庞瞬间红了个彻底,琉璃眼眸也染了些红尘才能有的烦扰思绪。
说话间,车已快至遇奇斋所处的偏僻小街。此时自马车的窗棱上却突然“嗡嗡”的响了两声。
许锦言正讶异,准备查看是何东西,还没等她凑近窗户,忽然眼前就是一黑,接着只听“咚”的一声,似有一重物从窗户外被投掷进了马车内。
许锦言一惊,连忙起身闪开,而一旁的张正却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那重物落入马车内便再无响动,许锦言稳住身子,定睛一瞧。
嚯,这重物居然是个人。
还是个熟人。
马车外的半夏听见响动连忙探进头查看,一看便惊叫出声道:“春英?”
那昏迷在马车里的人赫然就是李知书派来许锦言身边的婢女春英,她重生归来后寻了个理由就把春英秋实和李嬷嬷三个李知书的耳目扔到了前院洒扫,洒扫这项活计又苦又累,还时常见不到主子面,所以没几个奴婢愿意干这些事。
但也是因为洒扫这项活计时常见不到人面,她才把这三个刁奴都弄去了洒扫,眼不见心不烦。这些日子她都甚少见过春英。
如今一见,居然是这般奇特的境遇。
许锦言瞧着昏迷的春英大概猜到了张正的意思,只是……
“大人为何这般相助于我?”许锦言蹙眉。张正微闭了凤眸道:“不是说要嫁给我么?就算是给夫人的一项聘礼了。”
许锦言睁大了双眼,怎么……怎么就夫人了?八字没一撇的事,他怎么就说的这么顺理成章。
“什么?小姐你和人家私定终身了么?”探了个头的半夏还没从春英突然出现的情况下反应过来,这时却又听到了比春华出现更震惊一万倍的事情。
她家小姐和马车里的这个男子私定终身了?
半夏震惊之余不忘飞快扫了两眼风华惊世的张正,然后点评两句,嗯……这个男子和她家小姐还是蛮相配的嘛。
许锦言本就慌乱,一听半夏的惊叫更是红了脸,扬声道:“出去!谁让你进来了!”
半夏心思恪纯,自许锦言重生归来后大为转变之后,她早就不怕许锦言了。如今面对许锦言这虚张声势,半夏也不慌,还冲许锦言嘟着嘴道:“小姐你惯会欺负人,许你私定终身还不许奴婢说了。”
忍冬也忍不住了,驾着马车微微侧了个身,朝半夏掀开的帘子里张望了进去。
许锦言如饿虎扑食,立刻弹出去把半夏堵了出去,然后把帘子遮的严严实实,不让忍冬向里张望。
做完这一切之后,许锦言才退回去坐了下来。
刚舒一口气,一抬眼就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
许锦言瞬间一噎,一动都不敢动。
“许你私定终身还不许人家说?”张正轻笑一声,惊世的风华自眉眼间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