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扯了扯嘴角,她的话可谓真诚至极,冷静的替他分析了这桩婚事所有的利益弊端,却没有一丝丝的其他牵扯。但他想要的可不是那些无所谓的利益得失,他想要的只是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而已。-
显然,许锦言认为张正要娶她的原因肯定是看中了将军府的声势,或许以张正的聪慧也猜出了她有别于常人的那么一些的预知能力。
张正这个人心里藏的东西太可怕,到底是什么,她不敢妄自揣测。但能让张正动心要结下和她的这桩婚事,除了将军府的势力和那不能说清的预知能力,别的她也没什么可以在婚事上加注筹码,更妄谈打动张正。
本来她也在考虑和张正的关系,拉拢还是除之,极难定论。因为张正曾明确的告诉过她,他不是赵斐的人。
所以对于张正,她存有拉拢的心思远比除掉他多得多。
至于如何拉拢,联姻是最好的方法。既然张正提了出来,她顺水推舟便是。
其实重活一世,她对男女姻缘之事已经看的极淡,今生只要能保家人平安,洗雪前世之恨,至于其他,她也没什么可期冀的。
今生姻缘,只要不继续和赵斐的孽缘,其他人都没什么差别,而且张正,分明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她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张正显然也听明白了她这话的另一层意思,她只略略思考一瞬就答应了这门婚事,并不是因为她有多满意,只是因为这桩婚事符合她的利益需求。
只要能帮到她,这桩婚事的对象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不是他,也没问题。
那是不是说明,如果她找的帮手不是他而是其他人,她也会和现在一样不假思索的答应一桩攸关人生的婚事。
张正看着那双如琉璃般请透明亮的眼眸,答案不言而喻。
自然是会,除了他,她也会答应别人。
她将婚事的利益弊端分析的头头是道,可姻缘二字当真能如此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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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言言,你答应求婚就完了,废那么多话干什么,你看看惹大人生气了不是
张正那双漂亮至极凤眸一挑,很好,起码她没有骗他,没有隐瞒要保下将军府的这个打算。
“帮你保下将军府,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张正轻笑。
这事有门,许锦言眼眸一转,立刻便开口道:“阻止陛下派兵夺回北五城不仅仅是帮我保下将军府。还可以保下北明十万兵马,这项功劳足可保你入内阁了。”
以张正的年纪入内阁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一旦他入阁成功,再以他如今的声势,便是下一任当之无愧的宰相了。
这一点,张正不会不明白。
“呵。”
那着银锦衣的男子听闻她这句话轻轻一笑,从帘幕照进来的阳光斜斜打在他的脸上,清艳绝美的轮廓夺目无比。“内阁?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张正唇边的笑意愈来愈深,动人的可与桃花争艳。
许锦言心里一滞。
张正的胃口比她想象的要大。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之位都入不了他的眼,难不成他要做皇帝么?
蓦的,遇奇斋墙壁上那副“江山如画”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字里行间带着那样君临天下的威压,怕是遍寻天下也找不出来第二个。
如果是张正,皇帝…也不是没有可能。
许锦言晃了晃脑袋,尽量让自己清醒一些道:“那就是张大人不接受我的礼物了?”
张正摇了摇头,道“许小姐,你最好弄清楚,现在是你找我帮忙。我不在乎北明会不会损兵折将,也不在乎将军府会不会就此倾覆,在乎这些的只有你而已。
“你若是想找我帮忙,最好拿出些能打动我的东西。”
诚然张正这话说的极不客气,许锦言一听完就立刻起了几分怒意,自重生以来,许锦言自认做到了心如止水,凡是不轻动声色。便是面对李知书和许茗玉这些人,她都从来没有动过半分肝火。
今生为数不多的几次生气,对象似乎都是这姓张名正的大理寺卿。
张正这个人看着貌美如花,但却实在擅长引人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