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玉颜绝世。
她有着一双如黑曜石般晶莹闪亮的美眸,黑曜的瞳中仿若汇聚了千盏琉璃,一旦点燃,天地万物将黯然失色。
此时的她,没有像画轴那样发丝半挽,她此时的发髻极美极美,发髻上插着一只泛着琉璃浅金光泽的发簪,也两只发钗,两边玉耳,戴着与发簪同种材质的耳环。
她颈间一冰莹剔透的项链,称得锁骨清冽,皓腕上那只泛着琉璃浅金光泽的镯子,越发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一袭白衣委地,衣摆上锈着琉璃色奇异符文,她漫步走动,面色清清淡淡,犹如破尘出世的隐世仙子。
他与她携手并走,他走的大气沉稳,隐着所有强势气息,那俾睨天下的大气依旧侧漏而出。
她走的落落大方,浮动着若莲若异的气息,身姿清淡纤尘。
诸位大臣见那两抹该死登对的身影正慢慢走来,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沸沸扬扬,但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天啊!天啊!殿下竟然带这个女子来大殿,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惨了惨了……肯定是那天赫连丞相闹去殿下王府,惹怒殿下了,殿下竟然直接带那名女子来,这回惨了,肯定连陛下也劝不住了”
“你……你们赶紧,赶紧先去拉住赫连丞相,赶紧去……”
“是是是……”
几位先行反应过来的大臣,当机立断,一个不由分说,急忙冲向赫连父子身旁,一个闪身,呈圆形排开,将他们拦截在原地。
另一边,一直在观望的何将军看见殿外来人,心中顿时气结,他那狠厉的眸望向那名白衣女子,猩红遍布,一个转眸间,已经不知不觉的眸光淬了毒。
云月进入大殿,好奇的扫视一番,见众位大臣基本都分开扎堆,眸光时不时的瞥向她,又不敢多看的样子,有些疑惑不解。
她对皇宫上朝一事不了解,但是自家爹爹和哥哥每日都要上朝,谈论国家大事,她还以为大殿回事严肃庄严的地方,此时一见,但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殊不知,苍龙殿本来就是神圣庄严的地方,起码在她尚未出现时,的确是如此。
云月抬眸看到高台上那头疼不已的浩帝,她瞥见那一袭龙袍,知道他就是自家爹爹曾说过的浩帝,也即是龙浩国的陛下。
她眸光一个流转,一个抬手,正欲俯身行礼,却被身旁的阎司一阵气息压制,她瞬间动弹不得。
片刻之后,他散开些许气息,将疑惑看来的她拉着,继续朝前走动,带着她缓缓落座在大殿中央的长椅上,他与她这一落座,瞬间就让猜测不已的众大臣,徒然一个激灵瞬间反应。
因为那张长椅,是参加谢恩会的新人的专座,他和她坐在那里,他们还反应不过来,他们这些大臣也是白当的了。
“天啊!我的天啊!殿下此次来原来是出席谢恩会……”
“哎呦喂,老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是殿下来参加谢恩会啊,而且还是带了别的女子……”
“完了完了,这些铁定完了,殿下选了小魔女,竟然带了别的女子前来参加谢恩会,这不是存心要丞相府难堪嘛……”
“你们一个个脑袋长哪里去了……这是关键嘛?关键殿下都尚未完婚,怎么能参加谢恩会啊,这哪合规矩啊!”
“对呀对呀!殿下不是下个月才完婚吗?怎么现在就参加谢恩会了?”
“……”
此时,整座苍龙殿,晃动着所有大臣们的议论声,高台上的浩帝,听闻那些规矩不规矩的字眼,越来越头疼。
大殿中央,长椅上,一名紫墨衣男子牵着一名白衣女子安静端坐。
白衣女子闻得大殿上沸沸扬扬的议论声,没有一丝动静,她看的见大臣们心急如焚的神色,慌张惊恐的神色,捶胸顿足的样子,摇头晃脑的样子。
她看的见他们在说话,在议论,却听不见他们的任何声音,也听不到他们说的任何话,她只感觉周围一片寂静,一时间,她似是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她抬起玉指按了按自己的玉耳,摇了摇头,再抬眸看着一名气急败坏的大臣,依旧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阎司见身旁女子如此疑惑不解的样子,眸光一片清浅,眸面上流动着缕缕柔芒,他修长的龙指轻点笼罩她身的隔音壁障,轻缓一拉,将他自己也裹入进去。
他悄然俯下身子,附在女子耳边,挑动着他那低醇醉人的声线,缓缓的从喉间滑出一道轻声呼唤:“月儿……”
如醉世美酿般的声音拂过她的耳畔,云月一顿怔愣,眸光急速一顿,很是惊讶,她急忙抬眸看向不远处正在说个不停的迟到大臣,眸光凝锁在他那快速张合的嘴上,越来越疑惑不解。
她清楚的听到阎司刚刚唤她,但是周围那些人明显在说话,她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她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她的耳朵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