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边挂断电话之后,蒋陶也收回手机,然后关机,放在办公桌上,出了门。
陆战团里面有人发生意外并且死亡这事,影响了团里面全体人员的情绪,使得那沉重气氛在这里面笼罩了十多天,灰色的陆战团才慢慢的,一点点恢复原先的光彩。
而蒋陶所在的队伍内,开始了为期一周的野战生存训练。
陆战队员执行任务特殊。
海洋、陆地和天空都是他们的战场,因此前面学习并且训练潜水,后来训练过跳伞,到了现在就要训练野战生存,是陆战队员必训科目。
蒋陶她们晚上坐车出了陆战团,行走了一夜,在第二天一早到达一处山脚下。
队伍几个人开始纷纷猜测,这是位于某个地方的某座山。
蒋陶仰头看了看,入目而来的便是一大片的绿,也分辨不出来是哪座山,同时也因为出门甚少,在家急于赚钱的原因,出去游玩都没有过,就更别说爬什么山了。
几个人争论半天,确定了这是西南部的一个城市,但具体哪座山,并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不出名,所以没有来过,但据她们几个人说,西南部这个地方,崇山峻岭,地形险要,在上山的过程中,要格外的小心。
争论过后,每人都检查了自己的装备和粮食。
每个人都是按照每天一百克大米的标准分配了口粮,除此之外,还配备了一壶水,一把匕首,一支步枪,防水火柴,以及单兵帐篷,数十发子弹和少许食盐。
一个星期就这么多东西,没有后勤补给,同时要进行长途奔袭,以及各种意外的突发,因此不能有什么差错。
检查无误过后,开始上山。
到了山上,已是中午,几个人准备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却被蒋陶拦了一下,“就站着吧,夏天蚊虫多,保不齐有什么毒虫,会钻到身体里。我们这又没有医疗工具,要是真的被咬了一下,就麻烦了。”
几个人听见这么说,也就不敢坐了,站着身子开始休息。
蒋陶拿了压缩饼干拆开,吃了一口,便装进口袋里。
太干了不能多吃,吃的多还要喝水,只有一壶水,不能太浪费。
那位男兵的父母来了。
蒋陶和李欣从食堂出来往卫生间走去的时候,自身后传来一道凄厉喊声:“你还我儿子啊!”
正走的两人脚步一顿,不受控制地回头望去。
男兵父母四五十岁,饱经风霜的两张脸,爬满了皱纹,留下了岁月侵蚀过的痕迹。
他们穿着朴素,同时可能因为做体力活的原因,稍有驼背。
团长站在两人面前,俯着身子,与他们两人同高。
男兵母亲情绪失控,又哭又叫,时不时的抬手往团长身上打几下,团长默默受着,不还手,也不躲避,身边有别的领导想上前阻拦时,都被团长抬手拦下。
与母亲相比,父亲相对来说就显得比较内敛了,情绪不外放,可始终仰头看着天空。
蒋陶想,可能是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吧。
身边李欣叹了一口气,心里面酸涩闷堵。
蒋陶眼睛眨了眨,轻微地吸了一下鼻子,望着男兵父母那边的方向,轻声问:“李欣,你是独生子女吗?”
李欣微愣,只想到:“你又是帮袁新问的?”
蒋陶也愣了,随即苦笑了下,收回视线看着她,还未言语,李欣就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眶,一时只以为是冤枉蒋陶让她感到委屈了,便连忙说:“是啊,我家里面就我一个。”
蒋陶点了一下头。
那为什么李欣看起来好像就没什么感触?
可能只有她才会多愁善感,胡思乱想吧。
蒋陶没敢继续看,怕看着看着,就想到了自己。
难免会想到万一自己有朝一日也发生意外,那家里面那老两口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
从卫生间出来,离正式训练还有一段时间,蒋陶去找张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