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寒领着她来的地方,寸草不生,周围连一颗大树都没,一眼望去,皆是荒地。
收回视线,她扭头看着徐寒,冷声道:“你神经病啊,带我来这干什么啊?”
“下车。”徐寒直接说了一句,打开车门下了车。
蒋陶跟着下了车,又绕过车头去找徐寒,“我要回去,我下午还要训练!”
徐寒瞥她一眼,反问道:“来这就是让你训练的,你以为让你在这休息?”
“训练什么?”
十分钟后——
蒋陶趴在地上,眼前放着一把步枪,她将脸靠着枪尾,目视前方。
安静着过了一会儿之后,徐寒也没个什么指令,蒋陶便出声问:“就是让我趴在这瞄准的吗?”
“对。”
对?
这一个字成功的让蒋陶恼了,“趴在这瞄准着看什么啊,你送我回去,我要跟着大家一起训练。”
徐寒无赖地说:“不送。”
“那我自己回去,我也会开车。”
说着,蒋陶就从地上站起来。
徐寒眯着眼睛看她,嗓音淡淡:“你动了,往后延半个小时。”
“随便延,我现在就走。”蒋陶理都不理他,走到车前,打开门之后,看了锁孔一眼,又看了徐寒一眼,见他手指头上勾着的车钥匙,又一口老血哽在胸口,深吸一口气,也深知他不会给自己,点点头,怒极反笑,“你这人生下来就是恶心人的,就是让人讨厌的,就是不受人待见的!”
徐寒也不理她,悠闲的躺在地上。
蒋陶再度回到枪前面,大有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趴就趴着,有什么大不了的!
徐寒又看着她,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看你这耐性。”
“……”
蒋陶不理他,徐寒继续逼逼叨,“那天来找你那个男人是谁?”
“……”
她不说话,徐寒就继续,“真的给程云天戴绿帽子了?”
蒋陶气结:“那天不是给你说了,是朋友,朋友,朋友啊!”
“这样子。”
徐寒安静下来,蒋陶耳边也清净了,心里逐渐安静下来。
蓦地,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眼睛余光扫了躺在地上的徐寒一眼,迟疑着问:“你跟程云天不是敌人吗?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很怕我会给程云天戴绿帽子一样,好像很紧张。按理说,如果我给程云天戴绿帽子了,那你岂不是应该很高兴吗?正常来说,你不是应该巴不得让我给程云天戴绿帽子,巴不得程云天被绿然后你高兴的吗?”
徐寒微征,看蒋陶的目光带了几分打量。
安静许久之后,他才嗓音微哑地给了一个牵强的理由:“看不惯,就算是敌人又如何,绿了人家难道这是正确的吗?难道我要为此高兴吗?我不是那样的人。”
“再者,”徐寒停顿一下,垂下眼帘,将眼底痛苦敛去,声音淡淡的,“是程云天把我当敌人,我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敌人。”
蒋陶动了一下,侧头看着他,若有所思。
继这个对于徐寒有点难过的话题过后,徐寒没在主动说话,就静静的躺在那,这倒让蒋陶觉得异常了,用余光扫了他好几眼后,见他脸上的情绪始终淡淡的,并且还在望着天空,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蒋陶再次收回视线看着前方,飘远思绪。
程云天在提起徐寒的时候,眼底里面的敌意轻而易举的就能看到,并且身上那股子与他势不两立的架势不加掩饰,非常明显。
而徐寒,倒没有那样子,除下在刚开始的时候,会说几句关于程云天不好的话,但是在后来,好像没有。
就连那一次程云天打徐寒,徐寒自始至终都没还一下手,就站在那,让程云天打。
由此看来,是徐寒对程云天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以至于,让程云天记恨到现在?
但会是什么不好的事?
要是不好的事的话,那么徐寒本身做的话,就应该对程云天有什么意见,所以才会做。
而刚才那时候,徐寒说,他没把程云天当敌人。
那这两人之间,是徐寒做了对于他来说好的事而对于程云天来说是不好的事?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那么说?
但根据程云天不告诉她,他们两人之间的渊源来看,徐寒做的事,应该是对程云天不好到他都不愿提起的那种地步吧?
想不明白。
脑袋要爆炸的感觉。
蒋陶敛了思绪,再次用余光扫了徐寒一眼,见他还是那个样子,便继续看着前方。
在这待了挺长时间,蒋陶的胳膊肘和肩膀从麻到僵硬,再到浑身僵硬,再到太阳就要落下,悠闲的躺在地上就像一尊雕塑的男人终于动了。
“起来,走吧。”
闻言,蒋陶慢慢地翻了个身子,躺在地上缓解了一会儿,才又拿起枪站起身子,往车那边走。
回去路上。
蒋陶整个人蔫蔫的靠在座椅上,觉得这比体能训练还要累。
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又想起来那位被突然淘汰的女兵,她坐直身子看了徐寒一眼,想到找他打探消息,但也佯装随口地问:“那天集体跑完步之后,那位女兵为什么突然淘汰啊?”
“淘汰自然有淘汰的原因。”徐寒只是淡淡地说。
蒋陶看他一眼,不再问了,问了也是不会说,便就继续扭头看着窗外。
徐寒看似认真专注的看着车,但思绪游离。
那位女兵为什么淘汰?
因为在跑步过程中,和她跑的挺靠前的一位女兵不小心摔倒了,而那位女兵张静,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却没有帮忙扶起来,就继续跑了。
而张静之所以跑得那么快不帮忙扶起来,也是因为心里面的胜负欲太重,在那天越野跑的时候有规定,跑到终点的前二十名可以坐车回去,后面的就跟着车继续跑回去。
张静想要坐车回去,就不能有丝毫的耽搁,就得抓紧时间跑才能坐车回去。
而要是扶了那位女兵之后,她可能就落后了。
但实际上,那天张静跑的挺靠前,就算是把那女兵扶起来她也完全可以跑进前二十名,但就是没有那样做。
也就是因为这,被突然淘汰。
没有团队意识,没有想到团结,若是在日后作战中,分明有机会可以扶起队员一把,但她就是不管,那这样的兵,怎么会要?
而剩余的一个多月,除下考核个人能力之外,个人素质以及一些细节问题都会列入考核之内,一个不慎,就会被淘汰……
徐寒再次看了蒋陶一眼,收回视线。
但愿不会被淘汰。
回到集训营后,正值饭点,蒋陶到食堂打完饭菜后,又被顾晨和张丽萱轮番问了今天下午去哪了,蒋陶就如实回答,张丽萱还比较平静。
就是顾晨紧张了好一会儿,而顾晨之所以紧张,也是因为前几天,蒋陶把徐寒打了一顿,因此顾晨怕徐寒把蒋陶带出去,再教训蒋陶一顿,便就显得很紧张了。
蒋陶笑着又解释了一番,顾晨才放下心来,让她继续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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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集训营内一百位女兵二十公里越野跑完毕,全体集合。
一位连长站在最前方,手中拿着喇叭,严肃着脸扫视一圈后,将喇叭放在脸前方,看了手中的纸条一眼,开口便直接说:“张静!淘汰!”
这句话犹如一记闷雷,在每位女兵心中无声炸开。
震惊,疑惑。
但又因为是集合状态,不能发出疑问。
蒋陶也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
也不光她疑惑,集训营内的女兵同样惊讶,就连张静自己也不晓得原因。
很快,她便举手报告,咬了咬唇,问:“请问连长,我哪里做错了?!”
前面连长没理她,只是将众人解散,领着张静就出了训练场。
解散过后,这一方天地算是热闹起来了。
“张静怎么了?为什么淘汰?”
“不知道啊,跑步的时候她跑的挺快的啊,没有掉队的现象啊。”
“她能力还挺好。”
“能力好还能被淘汰?”
蒋陶站直身子,看了站在旁边的张丽萱一眼,后者同样疑问:“张静为什么突然淘汰啊?”
“肯定有原因。”
张静不是自己排里面的,平时的表现以及大家都认为的是跑步中出的问题,蒋陶都不知道也没有了解,就等于是没有了丝毫的蛛丝马迹可以想象进行推测。
张丽萱抓了抓头发,因为她们不知道原因的就突然淘汰掉一个人,让她心生烦躁:“什么原因也不说,也不让大家引以为鉴,这太可怕了,好好的就淘汰掉一个人,这不是让我们这些剩下的,都心里不安的吗?”
“谁知道呢。”蒋陶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据她们议论说,张静平时的能力以及比表现都挺好的,那表现好的话,突然淘汰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而在接下来的半天包括晚饭后开始训练,集训营没都没有在看到过张静的身影,也就没办法再问她淘汰原因。
以至于,剩余的那半天以及晚上,女兵都因为这件事,人心惶惶。
晚上。
蒋陶从跑道上下来,四周看了看,没看见张丽萱,便抬步往训练场外面走,在经过靶场的时候,视线不可避免的就看到了倚在车门前神情散漫的徐寒。
还真是没有个规矩,将车都开进了训练场。
蒋陶脸色淡淡地想着,收回视线,继续抬步走着,就又一次的被徐寒叫上了名字,她停下脚步,看着徐寒往她跟前走过来。
“训练结束了?”
还是像往常一样,勾着唇角嗓音不紧不慢地问。
蒋陶抬起眼皮脸色冷淡的看他一眼,十分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有话就说!”
“射击,五法子弹全部上靶,如果有一发没有上靶的话,你就可以离开集训营。”徐寒就是有话就说了,直接的没有缓冲的,又道:“现在开始吧。”
蒋陶:“……”
五发全部上靶,有一发没有上靶,就直接淘汰?
好了,她现在算是知道了,徐寒就是因为他和程云天之间有过节,就开始针对她了!
不是个男人!
一股子愤怒也不晓得怎么产生了,蒋陶垂在一侧的手快速握成拳头,毫不犹豫地往他脸上挥了一拳。
猝不及防的,徐寒没有任何防备,往后面趔趄好几步,抬手抹了一下嘴角,食指间染上一抹红色。
妈的!下手真狠!
徐寒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等在抬眸时,蒋陶已经走到面前,再一次的往他脸上的另一边,又是出手迅速的挥了一拳。
这一拳让徐寒脑袋都有些发懵,又往后面退了好几步。
艹!他一个特种兵竟然会被一个女人连打两拳!
待徐寒站稳身子,蒋陶又走上前,抬手揪着他衣领,让徐寒被迫的低下头来与她对视,眼前的人小脸紧绷,眼底的愤怒似乎要喷出火来,声音冷淡:“是不是个男人?你他么三天两头针对我什么意思?!”
大晚上的,即便是靶场有灯光,但是灯光能照射的范围实在有限,在靶子的那一片,灯光微弱的可以说不存在。
而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让她射击,还必须五发子弹全部上靶?要是有一发没有上靶,就直接淘汰她?!
凭什么这么针对她?!
要是白天她还有把握,但现在是晚上,她不敢轻易应下来。
万一真的有一发没有上靶,就宣布她淘汰?
凭什么?
蒋陶怎么可能不生气?!
徐寒被她连打了两拳,本来就够恼火了,现在又被她大力的揪着衣领,让他被迫的低着头看着她,这种行为就已经让他觉得没面子了,深吸一口气,尽量的心平气和,“松手,别逼我对女人动手。”
“动手啊!”
蒋陶今天就不怕!
她今天就是想教训徐寒,不管结果如何,就是想打徐寒!就是想发泄!想打架!
“不用逼你,你本来就渣!上个月底,你不是还想把我撞死的吗?!”
说起这个,蒋陶就更来气了!
她好不容易的来到这个世上,还没看完世间美好,但就是眼前的这个渣滓,想一脚踩了油门,把她撞死!
怎么会有这么渣的男人!
愤怒再次爆棚,蒋陶抬腿就是一个扫堂腿,又将徐寒绊倒在地!
徐寒拧了眉,眼底有愠怒浮现,又快速站起身来,咬牙说:“这是你逼我对动手的!”
“来啊!”蒋陶直接挑衅。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开始在靶场前方打了起来。
现眼下正值九点半,训练场上面有大部分的女兵训练完毕,在要从训练场上出去的时候,正好要经过靶场,而靶场前面的这一幕,自然会被人围观者,议论着。
“这是在比试格斗吗?”
“不是,不晓得怎么回事,蒋陶突然就给了徐排长两拳,之后又揪着徐排长的衣服不晓得说了什么,又再一次地一个扫堂腿将徐排长绊倒在地,紧接着两个人就打起来了。”
有位来的最早的女兵出声说道。
而之所以知道蒋陶的名字,还是得益于张丽萱的一口一个的陶陶美人这称呼以及人家真的衬得上美人二字,再加上能力好以及刚进集训营时候,与人比试射击,提出了打扫卫生间的条件,“造福”了她们。
因此,她是蒋陶,集训营内女兵都认得。
“跟徐排长打啊,真厉害,不怕被徐排长虐吗?”
“就目前来看,蒋陶也没有吃亏,基本上都是徐排长打中一下,她很快还击。而且,还主动出手,出手动作快又狠。”
“看见徐排长嘴角的血了吗,就是蒋陶刚才一拳打过去,流出来的。”
“真牛!”
蒋陶自然是知道徐寒没有那么好对付,每次出手的时候,他好像都是会预知一样,很快闪开,但蒋陶想到了利用假动作,混淆视线。
让徐寒防不胜防,内心窝着一团火,急于发泄。
蒋陶身子灵活的就不像个人,好几次拳头都要落在她身上了,她都能灵活敏捷的避开,顺带着,再给他一拳。
别看她是女的,力道却很大,出手的每一个拳头落在他身上,让徐寒都觉得浑身都作痛起来。
不光徐寒觉得身上痛,蒋陶身上也是如此,他一个大男人,本来力道就比女人大,现眼下又情绪愤怒着,出手力道自然是更不控制,一个个拳头落在蒋陶身上,蒋陶觉得那一片得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