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陶是当兵的吗?她皮肤怎么还那么白,手指上虽然也有茧子,但是指头的骨节长啊,看起来一点都不粗糙!”
“她留的那个发型好好看,我也要等头发长长了之后,剪个那样的发型。”
闻言,众女兵齐齐望去。
蒋陶在考核结束的时候,因为下水的原因,回去洗了个澡,而在洗完澡之后,头发没擦干也没戴军帽就去了训练场,所幸教官没找茬,她便就一直没戴帽子。
她的短发,不是在进新兵连时的那样,统一剪了个男生那样的短发头型。
现在是:齐耳短发。
在之前,头发长长了以后,再去找人剪头发的时候,她跟人家说的剪成这样,但头发长度有限,为了整齐,便就剪到耳朵下方的位置,额头没有刘海,自然而然的中分分开。
剪过之后,她又觉得遮住了耳朵,仪容仪表可能会不过关,找了教官去问了之后,教官说可以,她便留着这发型了。
而在洗完头发去海边的时候,海边有风,吹得头发老是遮住脸,她便将两边头发别在耳后,时间一长,别在耳后的那两撮头发,就有了痕迹,在放下来之后,有了弯弯的弧度,在脸颊两边自然而然的弯曲着,看着就像是做了发型一般,同时也将她那张脸衬的愈发精致小巧。
而在众人视线中的蒋陶还没发觉,因为刚洗过的头发比较蓬松飘逸,所以在吃饭时会比较碍事,她抬手从额头正中央穿过头发,将碍事的头发向上撩起。
那一个动作,又让几位女兵看呆了。
不光看见了人家如葱段般白皙修长的手指,还在那一动作中,看到了别样的撩人风情。
那一下太有女人魅力了!
尤其,在头发慢慢向上撩起之后,就像是揭开神秘面纱的画一般,画里面的内容,让人一饱眼福,移不开目光。
而在众人视线里的蒋陶,额头饱满光洁,眉眼精致如画……
看到这一幕,她们唯有羡慕,嫉妒……
像她们这种相貌平平的,刘海根本就不敢撩上去。
有刘海的那张脸还勉强能看,但若是没了刘海,自己看见自己,都想撞墙!
“我们没那个颜值,剪成什么样都一般啊。”
“蒋陶看着,就像是从小富养长大的,那气质跟咱们就不一样,同样穿的训练服,同样都是训练一天了,我们一个个累的,那狼狈模样不忍直视,但人家也累,也没瞧见多么狼狈,根本就比不了啊。”
“还有啊,穿的都是在新兵连发的训练服,人家穿在身上,前凸后翘的,就像是那军装为她量身定制一样,我们的呢,穿在身上虎背熊腰的,还有什么身体曲线可言?不能比不能比。”
“就皮肤好好,都进部队了,怎么还能那么白嫩……生气!”
“有人兴许就是晒不黑吧,看乔副营,不就白的不像话。”
“天哪,说起乔副营,我都没想到,部队里面,还有这么清秀英俊的军官!”
“行了行了,在背后议论乔副营都不想活了吧,别说了,一会去观战!”
“对对对!”
“唉,怪不得,张丽萱喊她陶陶美人,人家可不就是个美人啊,怎么我到现在才发现蒋陶这盛世美颜呢。”
“跟早晚有什么关系?早发现又怎么了?晚发现又怎么了?”
“早发现能看的时间久一点啊,笨蛋。”
众人:“……”
而被蒋陶宣战的两位女兵,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见排里面女兵的风向都往蒋陶那边倒去了,只觉得,压力山大!
体能训练室。
张丽萱扶着腰就像是没骨头一样,倚靠在蒋陶身上,声音无力:“陶陶美人,你这次腰不疼吗?”
蒋陶瞥她一眼,一脸轻松:“刚刚结束是有点,不过现在没什么事了。”
“那是你传染给我了,我现在腰开始疼了。”
“胡说八道。”蒋陶笑着回一句,又说:“说好了啊,我让你靠在我身上,你等会我给当模具。”
“没问题没问题。”张丽萱应下,又微愣。
她家陶陶美人身上有一股一股的清香飘过来……
张丽萱又凑近闻了闻,惹得蒋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远。
她警惕看她:“你干嘛?”
“为什么澡堂里面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用在你身上这么好闻啊。”张丽萱说着,又凑近闻了闻。
闻言,蒋陶一只手盖上她的脸,将她推远了些,“不知道,你别凑近我。”
张丽萱不满地看她一眼,又继续说:“你那包扎技术,向人家宣战,不就是自取其辱吗?”
“等会就知道了。”
“卖关子!”张丽萱嘀咕一声,又侧目看了看她家陶陶美人的精致侧颜,一下子看呆了,“陶陶美人,我要是男的,我也追你了。对了,你还没说,人家那位军官哪里不好你不跟人家在一起。”
蒋陶垂眸,语调突然就淡了许多:“不在他,在我,我想得太多了。”
“你都想什么了?”
蒋陶抬眸便看到训练室门外边,一批人往这边走过来,看了张丽萱一眼:“人来了,你做好准备。”
“知道啦。”张丽萱话音落,就从蒋陶身旁起来,直接洒脱的躺在地上。
蒋陶低头看她一眼,无语。
“来了啊。”
人越走越近,蒋陶扬唇一笑打了声招呼,眸底满是自信的光芒。
对面两名女兵一怔,对视一眼,又看向蒋陶,点了一下头,完完全全没有了在海边的时候,“口齿伶俐,畅所欲言”的模样。
蒋陶废话不多说,直接切入正题:“比赛很简单,你们两个各找一位好友当做模具来比赛头部包扎,然后在在场的女兵里面找出十位女兵来当裁判,给咱们三个投票,到最后看谁获得的票数多,谁就赢,怎么样?”
“好。”对面两位女兵十分乖顺的应一声。
“你们这样……真让我觉得,我是在欺负你们。”
对面两人:“……”
难道不是吗?就说了一句,她包扎技术有点菜之外,她就来找人宣战了。
“对了,输的那一方,你们觉得要设惩罚项目吗?”
想到她和别的女兵比赛射击,而惩罚项目为:输的那一方打扫三个月的卫生间……
其中一位挤出笑摆手拒绝:“不用,就只是比赛就好了!”
蒋陶赞同:“我也是这个意思,毕竟我包扎太垃圾了,所以我肯定是毫无悬念的就输的,所以惩罚项目什么的,不设也好。”
两位女兵:“……”
“那开始找人,你们两个找两个女兵来充当模具,另外的,”蒋陶停顿一下,看了看围成一圈的女兵,抬高了音调:“三连三排和一连二排的女兵,为了公平起见,希望大家不要自告奋勇的上前当裁判。”
“另外的,请大家秉承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擦亮眼睛,投出你们宝贵的一票。”
蒋陶话落,齐刷刷的有一二十位女兵举了手,她看了一圈,将目光锁定在某一处,笑的十分友好:“只要十位,另外的,刘柠和张芙就把手放下吧,之前和你们闹得不愉快,我怕你们两个会公报私仇。”
“蒋陶你!”张芙气红了脸。
她继续柔笑着:“生什么气啊,开个玩笑。不过,你反应这么大,真让我觉得,我说对了。”
“你血口喷人!”
“说了是开玩笑,你还反应这么大。”蒋陶答一句,又看了看目前举着手的女兵,不多不少,正好十位。
“好了,那就现在开始了,还是那句话,秉承着公平公证的原则投出你们宝贵的一票。”
蒋陶拿过三角巾,给那两位女兵一人递了一块,然后蹲下身子,在张丽萱的头上,开始包扎起来。
她包扎的很快,最新完成,然后便站起身子,将自己的成品暴露在大众视线外,下一秒,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包扎的挺好的啊,手法很秀气啊。要是这样子还不好,那怎么样才算好啊?”
“就是说啊,而且包扎的也很快,手法很娴熟啊。”
“所以说,不要道听途说,人家真正的实力,或许就在隐藏着,不想让大家知道。”
“蒋陶的包扎先前的确不好,后来被教官派去卫生处学习去了,所以才有了这么大的进步。”
“这话听着真酸。谁哪项技能没有点满,教官都会要求加练的啊,而且去卫生处学习包扎,挺正常的暧。再者,并不是说去了卫生处学习了,人家的包扎就好了。人家肯定也努力学了,要是不努力学,就算是送到医院里面让她学习,她照样还是不会。”
“我……”
“快快快,投票,她们俩个也包扎好了。”
“咦,这结果很明显了啊。”
“传闻中包扎技能很垃圾的蒋陶,手法娴熟,包扎秀气,而看不起人家的两位女兵,包扎水平也就这样?”
实在是跟蒋陶没法比。
结果很明显,众人都看在眼里,所以投票的人也不傻,自然是全票投给蒋陶。
被宣战的两位女兵被周围围着的一圈人轻视着,其中一位纠结一番,向蒋陶道歉,“对不起啊,蒋陶,我们也是听说的,不知道你包扎技术原来这么好。”
“对啊,对不起啊,蒋陶。”
要是搁往常,蒋陶绝对说没关系,下次别在乱说话了。
但是现在,她不想脾气那么温和,那么好说话了。
她向前走了两三步,抬起胳膊就搭在那两位女兵的肩膀上,身子微向前倾,在她们两个的耳边,浅淡一笑:“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都活了一二十年,这么简单的道理,不懂吗?”
她笑的没有任何敌意,但肩膀上搭着她胳膊的那两位女兵,在瞬间,感觉到脊背窜上一股凉风,顿时通体身凉,“……懂,以后不会了。”
蒋陶微微一笑:“但愿如此。”
“天呐,这个姿势太霸气了,太有感觉了!我迷上蒋陶了。”
说话的那位,还是喜欢蒋陶发型的以及想认识蒋陶早一点的那位女兵。
“谢谢。”
蒋陶看她,回了一声。
搁往常,对于这种,蒋陶可能会觉得不好意思,但忽然的就觉得,为什么要不好意思,有人喜欢多好啊,所以对于赞美的话,她以后都要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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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静好,因为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o(╥﹏╥)o泪奔
另:
今天章节是二合一,一章一万字!
岁月静好,因为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蓦地,蒋陶就想到这句话,下一秒,眼眶便发热发酸,目视前方的同时又微微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不让程云天发现破绽。
她庆幸啊,她现在也算是那样的人了。
而,有程云天在耳边絮絮叨叨,时间过得挺快,分明在刚才看手机的时候还是23:30,而现在就已经到了时间。
站的时间久了,双腿有点僵,蒋陶刚想抬腿活动一下,程云天便抬手按住她双腿,抬眸说了一句:“别动。”
她下意识地,就不敢动了,听男人语气挺严肃的,她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便低头去看。
视线里面,程云天蹲在她身前,因为压低了身子的原因,他嗓音变得低沉许多,“站了这么长时间,别急着动,先拍拍腿让适应一会儿,不然的话,对身体不好。”
蒋陶:“……”
站九十分钟才多久啊,在新兵连站的比这时间还久,都是经常的事,而且站完之后,稍微动动就开始走路了,也没见身体哪里不好了。
她在心里吐槽的同时,程云天已经开始给她拍小腿了,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蒋陶抿紧唇去看,只能看到男人饱满的额头,以及眉眼间的认真,让她有种,他现在做的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的那种错觉。
蒋陶心中重重地荡了一下。
无论他之前是黑道大佬的身份,还是现在特种部队大队长的身份,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从小都是别人阿谀奉承他,给他捶肩捶腿的,哪还会有他蹲下身子给别人,忙前忙后的?
可他现在,却在为她这样做。
蒋陶已经不止一次的感觉到,程云天是真的在用心的对她好,有任何,怕对她身体有害的举动,他就担心,所以,能帮她避免就避免了。
而且啊,在这之前,他那样的身份,投怀送抱的女人肯定不少,但他都能果断拒绝并且洁身自好。
可像江俊逸那样的,就一个宋雨芯就都挡不住了。
其实,也是可以在一起试试的吧。
毕竟,他之前的身份,以及所处的地位,还能保持着洁身自好,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证明他不会像江俊逸那样禁受不住一点诱惑。
但如果是以试试而让两人开始的话,对他好像有点不公平……
程云天停下手中动作,站起身来,“好了,你走走试试。”
“谢谢啊。”
谢谢他为她这样做。
蒋陶又低头看了看,意思意思地走了几步,“可以了,之前也站过这么长时间,不碍事的。”
“那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明知道她拒绝,他一定不会听,那还不如就这样同意了,还能少浪费点口舌。
“有没有想过,以后在队伍里面,担任什么?”
“嗯?”
蒋陶不明所以。
程云天看她一眼,见她是真不懂,笑着解释:“一般情况下,一支队伍里面九人左右。有指挥小组,两人;狙击小组两人,一人为狙击手,一人为观察手;排爆小组,两人;火力支援小组,两人;而另外的,一般是需要一名战术医生,而集训营最终要晋级十个人,可能是需要两个战术医生?那你有没有给自己定一个位置?”
蒋陶想了想,给了一个她自己也不确定的答案,“狙击手?”
程云天笑了笑,“并不是现在就要你给出一个答案的。而是说,你要有个目标,有了目标之后,你就要往那个方向去努力,其实也并不是说,我各方面能力都好,那我就可以晋级了。而是,你要在各方面都好的情况下,有一项要特别突出,就能帮助你更稳妥的选入。”
“毕竟在作战中,分工还算是挺明确的,你不要盲目训练,说提升自己各方面的能力,可到头来却发现,能力提升是提升了,可因为没有特别拔尖的一项而被淘汰了,那岂不是也很遗憾。”
“不过像这些,可能在你们成立队伍之后,才会讲给你们听,但你现在有个数就行了,定好目标定好方向,对你有好处。”
蒋陶抬眸看他:“所以我这是,走后门了吗?”
程云天心情很好地反问一句:“那你不也走的挺乐意的吗?”
蒋陶:“……”
不得不说啊,程云天这番话,让她很受益。
总是要给自己定个目标,所以才能往那个方向努力发展。
她喜欢射击,喜欢在子弹上膛发射至目标之后的那种成就感。
觉得自己在那一刻,特别自豪,特别威风。
这也许就是,当初在新兵连练习射击的时候,在别人都不敢开枪打第一发的时候,她却敢。
再者,狙击手也是一支队伍中,不可缺少的。
而她就是要做不可缺少的,而不是可有可无的。
短短一会儿,蒋陶就已经有了方向,定下目标。
在抬眸看程云天的侧脸时,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有着满满感激和感动。
蒋陶问:“那你呢?在你们队伍里面,担任什么?”
“指挥。”程云天说这话的时候,侧头看了她一眼,就对上了她黑白分明,格外明亮的眸子。
他没什么文艺细胞,现眼下只觉得,她的眼睛比天空上最亮的那颗星还要亮。
并且,女孩的眼睛里,盛满笑意,同时,也有缩小版的他。
想把她揉进怀里……
程云天喉结上下滚动几番,发出了暧昧而又情动的声音。
十二点多的集训营,周围都静悄悄的,因此,稍微有点声响,蒋陶都听的清清楚楚,而在他发出声音之后,蒋陶就感觉不对劲了,刚准备目视前方,双唇就被人封上了。
扑面而来的便是浓烈的男性气息,在一瞬间窜入肺腑。
下一瞬,男人薄唇张开,含住了她双唇。
轰……
大脑炸开了。
这个吻不同于在新兵连的军车上的那一次,那一次程云天中规中矩,只是将他双唇印在她双唇上,停留了几秒,就离开了。
饶是那样,仅仅是那一会儿,她都感觉到了,那股子炙热的触感。
而现在,许是夜晚,温度低,他刚碰上她双唇的时候,温度微凉,可在张口含住她双唇的时候,那股子炽热的温度,直接从嘴唇上烧到了脸蛋上,脖颈上,乃至全身。
蒋陶抬手准备推开他时,程云天又开口轻轻地咬了一下,下一秒,她脸上有羞怒浮现,就再要有所举动的时候,两人侧方,一道汽车上的远光灯,直直的朝这边照射过来,因为太过刺眼,蒋陶下意识地闭上左眼,程云天同样如此,同时也不得不松开蒋陶,朝着强光望去。
还是一辆军车……
而那辆军车的远光灯在两人分开之后,也并未关闭,仍是直直的往两人这边驶来,看他行驶的方向,就像是没看到这边站着两个人一样,径直的将车子往这边开来,并且车速极快,而主要目标是对着蒋陶。
蒋陶只感觉灯光太刺眼,便捂上眼睛,可在察觉到那道光亮越来越明显的时候,放手去看,直接懵了。
军车近在咫尺,并且车速越来越快,根本就没减速的意思。
蒋陶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心砰砰砰直跳,而这时,一条强劲有力的胳膊揽过她腰身,她瞬间被一股男性气息所包围,同时又快速一个移位,将她带到安全地带。
突如其来的一个事故,将蒋陶吓得白了脸,程云天垂眸,心疼地看了看,又怕说话大声惊吓到她,轻柔着声音问:“没事吧?”
她摇摇头,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而那辆军车的速度也放慢下来,倒车镜映出了开车的那个人。
那张脸生的妖孽,眉眼间有着放荡不羁,同时,那双眸子里面的厌世情绪很是浓烈。
可偏偏,又是一位男军官。
“他是眼瞎了吗?”蒋陶收回视线,问出声的同时抬眸去看程云天,便就愣了。
男人眯着眸子,盯着倒车镜映出的那张脸,里面迸射出危险而又狠厉的光芒。
徐寒。
在集训营中担任的有职位?
他那眸子太过犀利危险,让蒋陶下意识地放轻了嗓音:“你认识他吗?”
“好像见过。”
程云天回头过来,眸光又变得温柔许多,抬手摸了摸她还略微发白的小脸,又心疼地问:“没事吧?”
蒋陶摇头并回答:“没事。”
“我送你回去。”
“好。”
两人往那辆军车驶过来的方向走去,而他们身后,那辆军车缓缓地停了下来,里面那位男人看了看蒋陶的背影,然后又将目光移到了程云天身上,他还在防备警惕着,从走路的姿势还是能明显看出来他在护着那女兵。
男军官伸出食指抵在唇间,看了一会儿便收回视线,又发动车子开始往停车场驶去,但目光一直落在倒车镜里,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上。
从那辆军车出现之后,程云天的情绪忽然的就变了,一直将她送到宿舍楼下,只是道了句晚安,就让她上去了。
蒋陶当然心存疑惑,但程云天没有主动说,她也不好主动问。
而楼下。
程云天站在宿舍门口等了一会儿,确保她已经回到屋里面了之后,这才折身往北门那边走。
一边走一边掏出了手机,找到顾晨的手机号拔了过去。
这个时间点顾晨已经睡了,接到他电话时,嗓音里有着浓重的鼻音和困倦,“哥。”
“我问你,徐寒在集训营里面担任了什么职位?”
他的声音太过严肃紧绷,让顾晨的困意在一刹那,就消去了大半,而在听到那个名字之后,困意全无。
顾晨“腾”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声音十分清醒:“徐寒?你在集训营见到他了?”
“嗯,刚才我送陶陶回宿舍,他开一辆军车过来,直接往陶陶身上撞,不躲不避。”程云天现在回想起那一幕,还心有余悸。
顾晨确定他没有担任任何职位,但又怕有疏漏,又仔细地回想了一遍,确定说:“他没有啊,集训营已经开始一个月了,他并没有担任什么职位啊。而且,他一个陆军,怎么会来海军这里担任什么职位。”
程云天拧紧了眉。
而顾晨又猛地出声:“不对!我三连三排的那位男排长,家里面妻子在去上班的路上,不慎出了车祸,腿骨折了,迫不得已,他向上面请了长假要回去照顾,领导已经批准,让他二月一号回去!你说你看见徐寒了,他不会来任职排长吧?这不是扯呢吗?他一个陆军啊。”
程云天绷紧了下颌,一只手捏紧了手机,另只手紧握成拳,发出咯吱响声!
顾晨想不明白了,“不是,徐寒这举动太不男人了,你们有仇,他找陶陶什么事啊?”
程云天语气森冷:“他是疯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闻言,顾晨沉默片刻,又开口,语调极其认真地说:“哥,你放心,我帮你看着蒋陶。”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