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相杀倒是极其合适。
“院长这是何意?被书院的人打了又如何?这说明咱书院本来就比你们强!”司业拍着桌子,有些不满。
眼看着这两人又要闹起来,才有监丞忙把两人拉开。
这文武院接触颇多,关系倒是不如外边传言的水火不容。其实,私下很是有些联系。
这两人喝了口茶咽了怒气。
“说吧,这次所谓何事?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敢打群架?置文武学院于何地?让世人如何猜想?要打,你们就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武院院长问了一声。
众人低眸不语。衣角滴答滴答的往下落泥水。形成一道道泥石流。
全都低着头不吭声。
说啥?就说人带多了,干嚎没意思?人带多了,就想动个手?
事前被人挑拨的话,都没人在意。
挑拨是一回事,但自己真正动心想干架却是不争的事实。
见一群人低头不吭声,那武院院长怒了。
“敢做不敢当,打就打了。我是如何教你们的?就你们这鼠胆还不敢开口了么?就这还想上战场?!”院长有些怒。
底下之人呆呆的看着他,麻蛋,说出来丢脸好么?而且,你会后悔的!
“直说吧,谁把人扔泥里的。我倒是好奇了,倒栽入泥,我倒是不知你们还有把子力气。说说,谁干的,本院长重重有奖!”院长拍了拍桌子。
力气大能把人集体倒栽泥里,那些读书人可没这等魄力。武院院长直觉得认为这是自己人干的。
司业脸色有些黑。
将来的王公大臣全被人扔进泥,这一筹可输了。将来便是位极人臣,也是黑点啊黑点。
哪知,本还等着接受一的嘲笑呢。却不想,那些学生脸更黑了。
武院学生,尤其黑。
护城河边群架参与者,全被带走了。
所有人还一身泥,糊糊哒哒的便被人从淤泥里掏了出来。一个个黑着脸,往书院押去。
但凡两边学院产生纠葛,都是私下解决。除非无法逆转的大事才惊动朝廷。
除去帮忙扎场子的护卫,总共九十多个学生参与。文武学院各一半儿。此时顶着一脸泥走在大街上,脚下一步一个脚印。
那些擦净脸的武院学生有点后悔,见百姓指指点点突然有点鄙视自己的智商。
此刻,终于明白那些家伙顶着一脸泥招摇过市的意思了。尼玛,看不清脸啊!!
难怪他们洗脸那会儿,那些家伙还帮忙打水,就差递毛巾亲自出手了。
我读书少,你也别骗我啊!
书院和武院几乎都在一条街,京中专门有条学子街。但凡排得上名号的书院,都在其中。
谢院长的进贤院算是民间书院,是南诸百姓中下层选择较多的。
京中大多世子,都是在国子监念书。其中不少王公贵族的后代,与其说选择国子监,不如说是众人笼络未来合作者的机会。
国子监进门门槛极高。且并不是只要有钱有势就能上。这院长是每任皇帝亲自指派。甚至大多人都未曾见过真颜。
国子监每一个学生,都是国子监祭酒亲自出题,合格后才能进入。比起往年每一届都严格不少。
京中孩子只要七岁时,便都会有一次机会。
进入其中的,各个都是其中佼佼者。
“我还道这国子监的学生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呢,今儿这一瞧,倒是感觉亲近了不少。跟自家猴孩子似的。”旁边点心铺的老板道。
“猴孩子,你敢打你上。”有人挪揄,众人都哄笑成一团。
看着满大街的泥猴儿,颇有些喜感。
茶铺里一白衣年轻男子捻着花生粒,望着那泥糊糊的人儿,竟是勾唇一笑。
不过望着身后掉在尾巴上的小姑娘,却是突地一愣。
噗嗤一声,一口茶喷出来。然后便猛地干咳一声,莞尔一笑。
嘴角止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