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心道:我不是想要回天朝是,我是想要回大楚去,回到楚宫,好好的抱一抱褚洄,亲一亲褚洄。
只是这些话她没有办法跟这个褚洄说,我爱你,我爱的是另一个你,而不是在我面前的你?这种话说出来,不光是褚洄,她自己也会疯的。
两人将摩托停在一幢富丽堂皇的酒店百米之外,然后像猫儿一样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酒店背面。正面有那毒枭不少手下在虎视眈眈的守卫着,他们顺着酒店背后的一根下水管爬了上去,打开专用的热感设备,从中探查着酒店内的情况。
那毒枭正搂着一个美妞喝酒,对面还坐着一个接应的人,可能是买毒的马仔。只是从他们的热感眼镜中只能看到三个红色的人影。
叶挽心中急切,将脚倒吊在酒店外的横档上,悄悄的将头探下去,正对着玻璃。她不耐烦的拿掉了热感眼镜,用自己的肉眼辨别这此次的目标。
褚洄眉目一凛,连忙伸出手将她拉回来,凉道:“再等等,你太着急了。要是暗中还有人在……”
“我等不了!”叶挽小声吼道,她现在睡也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就是在大楚的一桩桩一幕幕,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去了。但是她没有办法,心中猜想当初是因为死在了这个毒枭的手里所以才会去大楚,说不定再死一次……就能回去了。
“你疯了吧。”褚洄皱眉,“你到底在急什么,你想做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叶挽看着酒店中的人仍在欢笑着谈话,叹了口气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五年前我被他炸死,我确确实实是死的了,但是我的灵魂没有死,去到了一个叫大燕的地方。在那里,我碰到了一个人,是我的毕生所爱,你跟他长得一模一样,我嫁给他之后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叫楚筠,一个叫楚烨。在那里,还有我数不尽的朋友,他们都在等着我回去。”在褚洄逐渐变得震惊的目光中,叶挽斩钉截铁的说道:“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去,如果这是一个梦的话,我就睡不着,只有再一次死了,我才能回到大楚去。”
褚洄的表情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看向叶挽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你嫁给我,还跟我生了孩子?”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我就再早一点追求你了。
叶挽无奈道:“不是你,是他。我嫁给他,跟他生了孩子。”
“可是你说我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是,可是你不是他。”叶挽觉得自己像是在说绕口令,一段别人都听不懂,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懂的绕口令。“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这个梦,只有回到褚洄的身边才能让我安心。”
她语气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褚洄一条腿吊在钢丝上,腾出一只手来认真的捧着叶挽的脸:“可是你又怎么知道现在这个不是现实呢?很有可能你做了一个长达五年的梦,现在终于回来了呢。毕竟你没有被炸死,你出事的时候我不过刚刚跟你分别了两天而已。”
“就算那个是梦……我也希望能够死在梦里。”他说的很有可能是事实,但是叶挽却一点都不想相信。即便是死,她也要死在褚洄的身边,即便是梦,她也要沉沦在梦里。
“好吧,”褚洄苦笑了声,“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我就送你回去,希望你……不要后悔。”
“谢谢你了。”叶挽郑重地道谢,看着下方玻璃处的毒枭,深吸了一口气。
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如果你在一开始能够助我一臂之力,那请在最后的最后,也让我继续幸运下去吧。
叶挽是在一片嘈杂的喧嚣声中被吵醒的,烈日高高挂在天空,正向下散发着灼人的热意,像是要把叶挽连带着大地一起炙烤成焦炭一样。
她头疼欲裂地睁开眼,曜日从指缝中溜出,她才从手缝隙的阴影当中看到一帮围着自己的孩子。像是从非洲拎出来的黑皮,只是一个个都光裸着上半身,黑漆漆的长着一张亚洲人的脸。
不远处,一只不应该属于大楚的皮靴踢踏着走近叶挽,停留在叶挽的脸旁,她犹豫着抬起头,这才看到一张熟悉但又陌生的脸。无论是那两道飞斜入鬓的剑眉,还是那双招摇过市的桃花眼,亦或是那张代表着薄情的性感薄唇,无一不属于褚洄的脸。但是他却打扮怪异,穿着一身迷彩服,一手扛着一把416,一手漫不经心地把叶挽拎着衣领子提起来。“我说,你不会说被炸糊涂了吧?”冰凉慵懒的语调正是属于褚洄,那低醇的仿佛古钟溪流的嗓音常常听得叶挽浑身酥麻。
只是现在却仿佛噩梦一样,使得叶挽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她瞪大了眼睛看了这个跟褚洄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一身紧身迷彩,脑子轰的炸了一下。
周围那些孩子正围着他们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尾调上扬,分明就是泰语。只是没有说几句,就被褚洄赶跑了。
她……他妈的不会穿越回来了吧?叶挽惊恐的看着褚洄,干巴巴的张着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她的大楚呢?她的褚洄呢?她的镇西军呢?她的楚筠和楚烨呢!她在大楚整整五年难道都是假的么?还是这又是一个骗局?!
“你怎么了,傻了吗?”现代版褚洄皱着眉,用空的那只手拍了拍她的脸,“先前看到你在的地方爆炸了,我立刻就赶过来了,到底有没有事你能不能先说句话?”
“没、没……”叶挽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心中百转千回。她在去大楚之前的确在执行抓捕泰国毒枭的任务,却没有想到反被人阴了一下,扔了一颗炸弹过来。她直到到了大楚的叶挽的身体里,还记得被炸死是什么样的感觉。可是现在……她摸了摸自己满是泥巴的野战裤,看着自己带着薄茧的双手,分明就没有受到过任何伤害。
况且……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瞪着褚洄。脸上画着迷彩颜料的英俊男人眼中透着关切,显然跟叶挽熟识已久。但是叶挽敢肯定,自己在去到大楚之前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长得这么像褚洄的人。
“没事就好,赶紧离开这里。动静有点大,要是被人发现你还没死那就糟了。”褚洄懒洋洋的说着,一边长腿一迈跨上了旁边一辆摩托车,“走吧。”他见叶挽傻乎乎的愣在原地不动,皱眉重复道,“快点。”
叶挽心中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但是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只得暂时先听从褚洄的吩咐坐到他的机车后面,动作熟练的揽上了褚洄的腰。褚洄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叶挽一眼,随即一言不发地开车走人。
两人不多时就到了安全屋里,这是一个不大的小房间,不过好在设施齐全,还放着一个迷你小冰箱。
褚洄进房之后熟悉的从冰箱中取出两瓶冰水,丢给叶挽一瓶,然后扬起头猛灌两口。
“你……你叫什么名字?”叶挽犹豫着喝了一口冰水来缓解自己内心的震惊,想了想还是问道。
“你不会真的脑子被炸坏了吧?”那人走近,想要摸一摸叶挽的额头,但是想到什么似的动作停滞在半空没有动手,“我叫褚洄,是你搭档,今年二十六岁,未婚,也没女朋友,正在追求你,想起来了么?”他表情戏谑的上下扫了叶挽两眼,笑的一脸无害,“你这是要跟我玩失忆?啊,那我应该说我是男朋友的。”
……
叶挽很想尖叫。
你他妈的岂止是我男朋友,还是我老公,我们还有两个娃!
老天到底是在玩她还是在玩她还是在玩她?这神一般的展开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要怎么才能回到大楚去?要知道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她还在跟褚洄耳鬓厮磨,今早一睁眼就让她看到这种现场,是要逼疯她吗?
“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褚洄蹲在叶挽身前,发现她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脸色微紧。“是不是哪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