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众人面面相觑,第一次觉得他们军营里的不少将军都是奇葩来的。
“是我!”“不是,是我!”七队的人还没有放弃把叶挽的罪过揽到自己头上去的想法,当着豫王的面就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抢着要认领罪责。
叶挽无奈道:“行了你们一个个的,当豫王殿下是瞎的吗?”她早就知道豫王已经来了,还津津有味的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中感叹豫王殿下癖好奇怪的同时,叶挽还是老老实实地站了出来,手是她动的,没有让手下兄弟帮自己背锅的道理。
瞎了的豫王殿下横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又瞪了一眼褚洄,好像在说:瞧瞧你媳妇,怎么这么烦人呢!
褚洄挑眉,看着叶挽略有些局促的模样觉得心情愉悦的很。他眯起眼,脑中掰扯着等会儿叶挽被打屁股了他晚上要用什么姿势刚叶挽擦药。
若是叶挽知道褚洄现在的想法,晚上一定会用一个很优雅的姿势扇褚洄一耳光以示警戒。
除去叶挽,犯事的人当中军阶最高的也就甄玉了。他站出来低声道:“豫王殿下,其实这件事情跟叶都尉没有关系,她只是为了我们出头才会如此。请豫王殿下容许末将将事情的始末解释清楚,殿下再做定夺不迟。”
虽平日私下里喊豫王是喊豫王伯伯,豫王也是从小看着他和段弘杨长大的。但是这种严肃关键的时刻无论是甄玉还是段弘杨都不敢放肆,毕恭毕敬地先请示过豫王再做回答。
“说。”豫王懒懒道。他面色沉浸,不怒自威,虽心中想着叶挽这个黄毛丫头烦人又棘手,但面上仍是一副严肃拘谨的模样,不容任何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甄玉没有段弘杨一般喜欢添油加醋,而是不带任何个人感情色彩的一五一十将赵寅挑衅的话说了个清楚,当中说道“靠着叶挽吃软饭”“七队个个是叶都尉的裙下之臣”的时候很是羞恼了一番,且明显感觉到了褚洄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
刚刚段弘杨在说的时候因褚洄离得太远,无论是叶挽还是甄玉都没有感觉到褚洄的想法。若是他当时就在赵寅旁边的话,只怕都用不着叶挽动手,赵寅自己就先要去死个一万两万遍了。
为了增加几分赵寅的罪过,减少叶挽受罚的可能性,甄玉将先前自己队出去搜寻花无渐时,看到赵寅强抢百姓钱财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同样也没有漏掉花滢现在正在军营里的事情。
叶挽早就听花无渐说过花滢人在镇西军军营,是以并不惊讶。只是没想到花滢做伙头兵还做的像模像样,虽然一开始有点笨手笨脚的犯错,但是现在的表现当真与她的年纪完全不符。
“殿下明鉴,虽军中不得出现女子,但因花小姐是花无渐妹妹,与我们叶都尉早就相识,末将才会将她带回军营。未向殿下禀明是末将的过失,末将愿意一力承担,这件事情与叶都尉并无关系。”甄玉严肃道。一码归一码,叶挽打了赵寅是因为赵寅做的是太不像个人,他藏了花滢没跟豫王禀明是他的过错,跟叶挽没有关系。
甄玉话说完毕,赵寅也醒了,连嚎叫也不敢嚎叫,闭紧了嘴小心翼翼地看向豫王。他没想到最后事情会捅到这么大,不光管理他们的将军到了场,连豫王殿下都出现在这里,还有两三年都没在沧州军营露过面的褚将军……赵寅不禁觉得一阵头疼,早知道就放任甄玉去,不惹事了!
叶挽笑道:“一事归一事,豫王殿下自不会为了这件事情责罚于你。”她对甄玉说道,花滢的事虽是所有事情的导火索,但他们打起来却是因为赵寅口出恶言,还想要威胁,“况且你们与赵寅的人打起来,各有损伤,事出有因,算是惩戒,豫王殿下不会再忍心重罚于你们。将赵寅打成这副模样也是我一人之事,与你们无关,豫王殿下,您说是吗?”她眨眨眼,看向豫王的模样颇为诚恳。
将士们看向叶挽的表情更加奇异了,不知道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呢……还是看出一朵花儿来。
甄玉皱着眉,满脸都是不赞同的神色:“你这样动手……”他们动手还情有可原,是因为跟赵寅争吵起来,情绪过头。可是叶挽是后来才来的,突然动手属于主动滋事,触犯的是十分严重的军纪。他犹豫着看了眼褚洄,心想着要不要让褚大哥下令这些人闭嘴,把叶挽带走,假装赵寅是他们动的手。
褚洄并没有理会甄玉求助的眼神,老神在在地抄着胳膊看着叶挽,颇有些看好戏的味道。
这小妮子翅膀硬了,敢当着他的面摸别的男人的手,还不管不顾的替自己属下出头……不过这点褚洄却并不会觉得叶挽做错了,换做是他的话,叶挽被人欺负了他大概只会下手比叶挽还要更狠。
七队的小屁孩们喊她一声“叶哥”,那她就要做好随时为自己兄弟们出头的担当。
对此事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等待着豫王处理才不像是叶挽的风格。
叶挽看着褚洄嘴角浮起一丝凉笑,心头抖了一抖。默默的想着回去之后不知道要怎么安抚这只大猫比较好。
七队众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他们的想法跟甄玉一样。赵寅的武力值太过低下,叶挽对他就像是毫无悬念的单方面殴打,要是被豫王殿下知道了那对叶挽肯定是重罚。
段弘杨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叶哥……要不你现在跑吧,我们兄弟们掩护你!要是豫王殿下怪罪下来,你就推到我们头上,是咱们兄弟动的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赵寅要是活着还好,若是死了……那叶哥麻烦可就大了。
叶挽好笑地扫了一眼在场的其他将士们,扬眉道:“你们动的手?他们答应吗?”又不是说在场的只有他们一队,几千个右护军在这儿杵着呢,就算叶挽真的同意现在开溜,他们也不会一起包庇叶挽。
甄玉又看了看褚洄,示意叶挽请褚将军发个话,说不定还能有转机。
众人静若寒蝉地缩着脖子站在原地,就连赵寅手下的小队现在都不敢上前去扶一下赵寅看看他是死是活。这位女都尉的出场方式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他们一时半会儿真的反应不过来应当如何行事了。
“再说了,”叶挽抬起下巴,看向七队的目光更加让他们觉得熟悉又亲近,“你们兄弟动的手?大半年不见,就不认我这个叶哥了是不是?”都是同出一源的兄弟,他们愿意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跟人打架,她同样也愿意为了这些兄弟们出头。
若不是为了找她,若不是为了能更方便的收到她的消息,七队又怎么会跟着一起跑到沧州来而不是乖乖地回羡州去?
还有刘方隅不远万里的跟着她跑到西秦去,又因为她一句话千里迢迢地回到沧州来。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让她怎么能不放在心上,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为了自己跟赵寅这混账吵起来打起来,打的自己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很长,加起来可能连一年都没有到。但是日常的点点滴滴早就渗入人心。当初在斥候营被人排挤的不只是七队这帮纨绔,同样还有初来乍到的叶挽。
并不是说有叶挽在而七队强,同样也是叶挽依附着他们变得更加强大。
“喊我一声叶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