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引狼入室,辞退顾芸娘(补)

她敷衍的说道:“宝音,她再不对,都是你娘。你今后要跟着她生活,要听她的话。”

余宝音就算死,也不想和顾芸娘一起过日子。

“大伯娘,我不跟她过!她会磋磨死我的!你救救我……”

曹氏叹息一声,没有再开口安慰。

半个时辰过去,余宝音似乎哭累了,她脸上涂了药膏,满肚子的委屈,隐忍的去了隔壁。

她当着顾芸娘的面,跪在余多味面前,砰砰砰磕三个响头,给余多味道歉。

余多味看着余宝音磕青的额头,抿紧嘴角,没有说话。

“多味,姐姐以前猪油蒙心,干了很多欺负你的坏事。下次再也不会欺负你,我们是亲姐弟,以后相依为命,相互扶持!”余宝音抱着余多味。

余多味背上伤口被余宝音弄疼,眼底沁出水雾,他垂着眼帘,咬着下唇忍住没有吭声。

余宝音拍了拍他的背,下一瞬,被顾芸娘抓着她的手腕,把她甩到一边。

哐当,余宝音装在门板上,跌坐在地上,疼得她红了眼眶。

顾芸娘冷着脸道:“余宝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把戏。再有下次,你给我滚出去!”

她拿着抹布扔在余宝音脚边,“你把屋子都擦干净,有一点灰没有擦干净,你就给我饿着!”

余宝音瞪着顾芸娘,这是老旧的土胚房,家里哪里会没有灰?顾芸娘摆明是在刁难她!

顾芸娘的确是在教训余宝音,绑一晚上,回来之后,她还是不老实。不饿她几天,不会长记性!

看着她眼底的恶意,就知道还会使坏!

顾芸娘转身就去隔壁,找丁氏要余宝音的户籍,把她的命脉给掐在手里。

丁氏不肯给,更好。

她彻底将这麻烦给甩掉!

丁氏回来之后,听到顾芸娘的来意,并没有为难,很爽快的将余宝音的户籍给她。

顾芸娘拿着余宝音的户籍,陷入沉思,总觉得这不符合丁氏的性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

苏府。

苏景年从山上回来之后,吩咐云暮去调查顾芸娘。

云暮觉得苏景年是多心了,为了让他放心,云暮立即去调查。

第二日晌午,顾芸娘祖宗十八代的信息,全都出现在苏景年的桌子上。

苏景年翻看资料,顾家之前是泥腿子出身,直到顾芸娘高祖父给人在厨房里打下手,偷师学艺后,自己勤奋刻苦钻研,最后开小饭馆,家境开始转好。直到顾芸娘的祖父这一代,嘉远帝微服私访偶然吃到他做的饭菜,便钦点他跟在身边做私厨,最后带进宫成为御厨。

可惜顾传家不喜欢厨艺,顾大刀将厨艺传给顾十娘与顾芸娘,顾芸娘十分有天赋,顾大刀希望她能够招婿兴家,却被顾传家逼着顾芸娘嫁给姐夫,抚养一双儿女。在夫家生活不如人意,被苛待欺负。

苏景年看到她新婚夜后,相公被征兵,给她留下一双儿女,并非是她亲生的,眉心紧皱。

她嫁给余青山并非自己的本意,这说明她对余青山没有深厚的感情。可昨晚的眼神,骗不了人,分明是看到挚爱。

苏景年望着手边厚厚一叠资料,觉得这些信息与事实有出入。

不过可以确认的一点,顾芸娘并非是细作。

云暮十分惊讶,余多味不是她亲生的?!

那、那她为啥不解释?

云暮内心十分不安,这小寡妇究竟对他家主子,有没有那种心思?

“这村庄有秋天萤火虫的传说?”苏景年突兀的开口。

云暮愣住了,“没有啊!您从哪儿听来的?”

苏景年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纸张,眼中的墨色深重。

“顾芸娘告诉您的?”云暮突然联想起来苏景年反常的要查顾芸娘的底细,一共招来两个厨子,要查一并都查,不会只查顾芸娘一个人。可偏偏就是只查她,说明什么?她一定是见过主子了,并且让主子对她起疑!

云暮脑子一懵!

他千防万防,不会是自己引狼入室了?!

苏景年将资料放入抽屉中,抬眸望向云暮,“你对她说过我的喜好?”

这句话是默认了!

云暮心里万马奔腾,他对不住夫人!

“没有!属下都来不及告诉她!”云暮心里憋屈,亏他可怜顾芸娘,可谁知这女人图谋不小!“要不……咱们辞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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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秀兰心里发慌,哪个男人不喜欢长得漂亮的女子?

更别提顾芸娘还有一手好厨艺!

她可是听说苏景年对吃的很挑剔,那一日不知道多少人来应招,都入不得他的眼。

偏偏就是顾芸娘入了他的眼!

长此以往,顾芸娘一定会勾引住苏景年!

余秀兰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分明她们阻止顾芸娘去应招了,为何她还是被雇用了?

想到这里,她就气闷!

凭啥顾芸娘就这么好命?

好在她的户籍还在娘的手里,将她卖给余骁,一个恶心的断袖,守一辈子活寡!

她娘若是怕村里人议论,理由她都给找好了。旁人不但不会戳他们脊梁骨,还会说他们宽容大度。

曹氏不赞同,“傻丫头,你这哪是让顾芸娘没有好日过?而是让她今后做少奶奶!”

余秀兰怪异地笑道:“大嫂,余骁可不是个喜欢阴阳之道的人。”

“你说什么?”曹氏大吃一惊。

余秀兰冷哼一声,“如果不是这样,我追了他一年多,岂会这般轻易撒手,便宜顾芸娘?”

或许是老天爷也觉得对不住她,才会让她发现余骁是断袖,免得被他愚弄,毁了一辈子。然后又给她补偿,才会让苏景年来到梨花村养伤。这是老天爷恩赐给她的男人,她绝不会让人抢走的!

曹氏心里觉得好笑,隐隐有一些畅快,平日里这小姑子在她面前,虽然不敢对顾芸娘那一般,到底是瞧不上她的。可没有想到,老天爷开眼,狠狠摆了余秀兰一道。

她假意同仇敌忾,“这余骁太过分了,他是欺骗你的感情,好在被你撞破了。若是嫁进余财主家,你这辈子就毁了。”

按说是同姓不婚,可余有财原来不姓余额,而是同音的鱼。

他祖上十分穷苦,他有做生意的头脑,白手起家有积蓄,却被人坑走了钱财,还欠下一屁股债。心里就琢磨着鱼是被人吃的,所以祖上就没法发迹起来。不如改一个姓氏,同音译的余?这个余,正好是钱财有余。

他不顾爹娘反对,将姓氏改了。还真邪门,一改姓之后,他做生意顺风顺水,短短十几年时间,腰缠万贯。

曹氏话音一转,“顾芸娘卖给余骁,她一个寡妇,余骁未必会要。余财主是要脸面的人,哪会让一个寡妇做儿媳?若是做妾,余骁又不喜欢女人,这不是往他伤口撒盐?白白得罪人了。要我说,该将她卖给余财主。有夫妻之实,才能绝了顾芸娘的后路。”

余秀兰愣住了,曹氏说的很有道理。

“余财主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能传宗接代,他难道不想再生一个儿子?”曹氏笑得意味不明,余财主家中可是还有夫人,这个夫人尤其的善妒,被余财主买进府里的女人,没见过谁有好日子过的。若是没有一点狠厉的手段,余财主后院五六个女人,哪里会只有正房生的一个儿子?

顾芸娘越得余财主喜欢,在府里就越没有好日子过。

两个人一拍即合,将丁氏请进来。

丁氏不肯答应,将寡妇媳妇卖给人做小,这叫村里人咋看他们余家?

余洪川第一个收拾她!

“娘,你别担心爹,我会说服他的。”余秀兰知道丁氏的顾虑。

丁氏不全是因为余洪川,还有担心两个孩子。

顾芸娘去了余有财府中做小,这两个拖油瓶岂不是就落在她们手里?

她对顾芸娘没有半点情分,反而恨不得她去死!

曹氏说让她给余财主提意见,余多味和余宝音给顾芸娘一起带去余府,条件是顾芸娘手里的菜谱,然后顾芸娘再给他生一个儿子。如果答应,这笔买卖就做成了。如果不答应,就当没有这么一回事!

丁氏架不住银子的诱惑,又能甩掉两个拖油瓶,这才起身去了余财主家。

余秀兰好说歹说,劝服了丁氏,她松了一口气。

隔着窗户,望着顾芸娘去山上的身影,勾了勾嘴角。

她也就配给余财主那种油腻的老男人做小了。

顾芸娘并不知道他们的算计,想要将她给卖了。

她喂余多味用完早饭,就去山里,找余宝音。

余宝音被绑在山上,晚风垂着树枝沙沙声,伴随着虫鸣,动物的吼叫,吓得她脸色煞白,屁滚尿流。

蚊子和毒虫,咬她一身的包,又痒又痛,她又抓挠不到,那种滋味像是被上刑,她几乎要崩溃。

可与下半夜里遇见的狼相比,这些东西几乎算不得什么。

余宝音被吓得直接尿裤子,灵魂都要出窍了。

莹绿的眼睛,尖利的獠牙,吐出来的舌头,流淌着口水。围绕着她来回踱步,嗷呜嚎叫着。

余宝音浑身发抖,双眼翻白,快要昏厥过去。

只见那匹饿狼夹紧尾巴,就要蹬足扑上来咬死她吃了。

她想要喊救命,恐惧到极点,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她看到饿狼扑上来,口水都甩她脸上,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躲藏在暗处的刘勇,一把长矛刺过来,直接贯穿饿狼的脖子。

他是打胜仗退下来的士兵,回来之后,就抄起老本行,做猎户。

刀法,枪法,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