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慎之沉吟半晌,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生孩子。”
噗!
“咳咳!”商枝咳嗽几声,这个是女人的事情,他当然不会了!
商枝似乎想到什么,她坏笑一声,突然跪坐起来,反身将薛慎之扑倒在床上,“我们可以先学一学怎么……”生孩子!
最后几个字,商枝紧贴着薛慎之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吐出来,他的耳朵腾地通红,她觉得有趣,轻轻咬一口他的耳尖,薛慎之浑身僵硬,心跳砰砰地快速跳动,就连呼吸都絮乱起来。他搭在腰间的双手,着火般滚烫着商枝的肌肤,她浑身忍不住轻颤,柔软地双手蒙住他的眼睛,轻舔着他的薄唇,却被他提着腰肢一个用力,压在身下,用力地吮吸着她的唇瓣。
随着他的手所到之处,商枝身上像被点起火一般,在薛慎之身下仿佛要融化掉。
薛慎之松开她的红唇,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面色绯红,凤目氤氲着一汪春水,直愣愣地盯着他,薛慎之忍不住轻轻啄了一下她眼尾,喉结滑动道:“还要练习吗?”
修长的手握着她柔嫩的素手,仿若珠联璧合般,十分契合,手掌一滑,与她十指相扣,他低头,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后,哑声道:“今日到此为止。”
商枝垂眼看着自己衣裳半褪,薛慎之身上穿得整整齐齐,她双腿一勾,不许他起身,“咱们练习了吗?就是亲个嘴,能生孩子吗?”
薛慎之:“……”
商枝不满道:“你到底会不会?”
薛慎之:“……”
“要不要我教你……唔……”
商枝的嘴,被狠狠堵住。
薛慎之将商枝折腾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才放过她,如果不是最后的理智尚存,薛慎之差点忍不住将她给拆吃入腹。
商枝软成一滩水躺在床上,整个灵魂都在颤栗着,看着大汗淋漓,又十分克制的薛慎之,她脸色羞红,卷着被子滚到床榻里面,不敢再嚷嚷着他会不会的问题。
——
翌日。
商枝睡到自然醒,稀奇的是薛慎之也赖在床上。
“你不去书院吗?”商枝打着哈欠问道。
薛慎之摇头,“今日陪你去礼王府。”
“那感情好,你在身边不会那么闷,我谁都不认识,和木头桩子似的杵着。”商枝与秦老夫人去,都是一些老太太与小姐们,她一个乡下来的,融入不进去她们的圈子,琴棋书画,她啥都不懂,听天书似的。
“你想学我教你。”薛慎之起身将衣裳穿好,取出商枝穿的月白色袄裙,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为她穿戴着袄裙,“你现在就很好,不必刻意的去迎合什么,你懂的是她们穷极一生未必就能会的。人有长有短,不用介怀。”
商枝知道这个道理,但是……
“以后你是官老爷,我如果这些都不会,不是让她们笑话你?”
“你是官夫人,就让她们弹琴给你听,练字给你看,作画给你点评,何必要自己学?”
好有道理哦!
商枝成功让薛慎之带歪了。
两个人用完早饭去秦府。
秦老夫人已经在等商枝,她身边坐着秦玉霜。
自从秦老夫人的身体每况愈下,秦玉霜又搬回秦家,整日里守在秦老夫人身边。
秦玉霜的身份很尴尬,便没有去礼王府。
她拿出一个长盒子递给商枝,“我给你准备的贺礼。”
商枝想说她准备了,看着秦玉霜的小心翼翼,将贺礼收下来。
秦玉霜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秦府的男儿全都回军营,与秦老夫人、商枝一起的去的是苏易。
苏易代表着平阳候府,苏元靖那一箭伤得不轻,至今卧床不起,据说箭里有毒,苏元靖的身子亏损得厉害。
他们一行人到礼王府的时候,新郎正好将新娘迎接回来拜堂。
秦老夫人与嘉郡王妃坐在一席,全都是老封君。
商枝识趣的和薛慎之坐在角落一桌,这个视角反而正好能够看清楚一对新人拜堂的仪式。
文娴与礼王夫妻对拜,站得近,两个人头顶相撞,文娴吃痛地抬起头,盖头被礼王的玉冠勾去,她呆愣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意外。
宾客哄堂大笑。
文娴紧捏着袖中的手指,觉得嫁给礼王就是一个错误,就连拜堂都出这种低级的错误,让她丢尽脸面!
环顾一眼诸位宾客,文娴目光一顿,落在商枝与薛慎之这一桌,嫉妒得眼底几乎喷出火来。
下一瞬,眼前一黑,盖头重新盖在头上,被送入洞房。
按照程序,礼王挑开喜帕,与文娴喝下合卺酒,喜婆说一些吉利话,讨到赏钱,与一众人全都退出去。
礼王唇边带笑,望着文娴厚重的妆容,轻声说道:“我出去敬酒,你先吃点心垫垫肚子,我不用多久就回来。”
“嗯。”文娴冷淡的应声。
礼王轻叹一声,去往宴客厅。
文娴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薛慎之满目柔情注视着商枝的画面,仿佛只是那般静静地看上商枝一眼,便能够得到莫大的满足。
文娴看着满室刺目的红,恨不得全都给撕碎!
如果,这是她和薛慎之的婚礼该有多好啊?
文娴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盘点心上,算算时辰,这个时候宴席上还未上菜,眼底闪过阴毒的光芒,招来婢女将这一碟子,送去商枝的那一桌。
永安端着一碗面过来,看着婢女端着糕点去宴客厅,她皱紧眉心,不知道文娴要闹什么事。将面条给守门的婢女,让她们端进去,然后跟着那位婢女去宴客厅,就看见婢女将糕点放在商枝的面前。
商枝用筷子挟起一块,放在鼻端轻嗅,并没有下毒,准备放入口中。
“商姑娘!”永安的声音,打断商枝的动作。
商枝疑惑地看向永安,“公主,有事吗?”
永安见她没有吃,心里稍稍松一口气,她招来婢女,让人将点心撤下去,她看一眼苏易,坐在商枝的身边,“我母妃说你的药膏很有效,我问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我用来抹面。”
商枝看着永安白皙透红的肌肤,觉得她脸色天然的好,并不需要如何去改善,“你从我那里去取玫瑰水,然后普通的面霜就好。”
永安道谢,起身离开。
商枝皱起眉心,永安只是问她药膏的事情?
倒像是特意阻止什么。
她看着撤下去的糕点,眼底闪过冷芒。就看见薛慎之取走她面前的碗,里面放着一块刚才准备吃的点心,薛慎之用筷子从中间划开,露出一只黑色的虫子,不断的蠕动。
薛慎之满面寒霜,筷子几乎要被他给捏断。
苏易凑过来看一眼,神色震动,“这是……蛊虫?”
究竟是什么蛊,他就不得而知。
商枝对蛊虫并不了解,但是张老头的医术手札上有记载,当时她以为很难遇见这种鬼东西,便没有用心去专研。可没有想到,她在礼王府遇见,而且差点中招!
商枝觉得自己太自大了,技多不压身,不能因为觉得没有用处而不去学。例如今日,差点就受到教训了!
若非是永安,她还不知道这虫子吃下去,会有什么危害!
商枝想将蛊虫装起来去研究,薛慎之如临大敌,生怕商枝不慎被虫子钻进体内,他拿出打火石,烧着宣纸,丢进碗里,噼里啪啦地声响后,一阵焦臭味。
这一顿饭,商枝是彻底吃不下。
苏易与薛慎之也没有动筷,今日是礼王成亲,偌大的王府人口复杂,根本不知道是谁动的手脚,要盘查起来,十分艰难。
商枝倒是想到一个关键人物——永安!
她及时的阻止,想必是知道有人害她,那个人永安一定知道。
永安此刻在新房陪着文娴,她心不在焉地想着文娴在点心里面下了什么东西。
文娴看着永安在神游,眸光微微闪烁,夹着一块点心放在永安碗里,“表姐,你尝一尝这梅花糕,味道甜不甜腻?我待会留一些给王爷。”
永安下意识夹着梅花糕塞入口中,梅花的冷香充斥在口腔,梅花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很好吃。大皇兄一定喜欢……”话未说完,永安便倒下了。
文娴嘴角勾着冰冷的弧度,她将身边心腹丫鬟秋水叫进来,“公主昏睡了,前门里宾客太多,你将她送去后门,有人在接应。”
秋水有些担心,“小姐,您这样做,不怕文贵妃……”
“我如今是王妃,文贵妃算什么?她还能将我吃了不成?快去!”文娴怒斥一声,然后不以为然道:“我只是给她找一个幸福的归宿而已,表姐感激我都来不及呢!何况,你我都不说,谁知道是我干的?是我派人送她回宫,被贺平章拦截她。懂了吗?”
秋水连声说是,不敢忤逆文娴,背着永安从侧门离开新房,好在今日是大喜,府中并无多少人走动,秋水轻而易举的将人避开,将永安送到侧门,一眼看见等候的贺平章,将永安交到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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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绫子一脸好奇:薛哥,你用啥法子让枝枝闭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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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农女,孙紫泪汪汪。
娘不喜,爹算计,惟有阿婆疼孙紫。
望着低矮简陋,破旧不堪的旧屋,孙紫把牙一咬,除了撸起袖子干,还有什么招儿?
斗渣爹,玩渣娘,亲事统统都搅黄。
可是……看着眼前大红喜袍,孙紫欲哭无泪。为什么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等等!说好了自己换,你特么把我亵裤都脱了是几个意思?
一只宝蓝色面料制成的椭圆形绣花鸟纹的钱袋子,左下角绣着一个鸣字,许是年代久远,经常放在手里摩挲,边角起毛边,十分的陈旧。
贺平章心提在嗓子眼,顿时想起被追杀的哑医,难道追杀哑医的人,是国师派去的?
想到这里,贺平章腿肚子打颤,生怕这个钱袋子连累他!
头垂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出。
净月没有料到会在这个时候,在贺平章身上捡到与钟鸣有关的东西。
他与钟鸣有何关系?
净月忍不住打量贺平章几眼,难道他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这么一想,净月竟觉得他身上似乎有一点李家书香气质,只可惜就如他所说骨头太软,并没有李玉珩与宁雅县主的风骨。
楼夙并未抬手接过,只是淡淡扫一眼钱袋子,视线在鸣字上停留片刻,踩着木梯坐进马车内。
净月拿着钱袋子,不知道是该拿走,还是还给贺平章。
看一看马车,又看一看贺平章,转念想着主子并未出声,也并未表现得感兴趣,便将钱袋子还给贺平章,坐在车辕上,将马车驶离。
车轱辘声远去,贺平章才敢抬起头来,钱袋子捏在手心被汗水洇湿。
贺平章望着远去的马车,看着掌心的钱袋子,这个钱袋子有特殊的意义吗?
如果有,国师为何不屑一顾?
如果没有,净月反应为何如此之大?
贺平章收紧掌心,总觉得那个哑医来历不一般,若是可以利用一番……
他连忙打住这个念头,先慢慢查清哑医的身份再说。
而马车上,楼夙端着茶水,漫不经心地浅饮。
净月猜不透楼夙的心思,索性直接问道:“主子,那不是钟鸣的钱袋子?如果是他的钱袋子,贺平章与他有何牵连?他的年纪倒是与那个孩子的年纪对上。”
楼夙垂着眼帘,望着金黄地茶汤,缓缓说道:“是与不是眼下并不重要,当务之急,你去细查贺平章的身世。在这一切还未明朗前,切不可打草惊蛇。”
净月心下凛然,仅凭一个钱袋子,的确不能说明什么。若只是因为这个钱袋子,草率的定夺贺平章的身份,若他最后不是,岂不是有暴露的风险?
而且,就算贺平章最后是宁雅县主的孩子,国师也该尽力与他撇清关系,以免被有心人察觉到国师的身份。
“属下立即吩咐下去。”净月觉得这次他大意了。
“回来后,自去领罚。”楼夙阖上眼,养神。
净月欲哭无泪,只怪自己沉不住气。
马车缓缓停在巷口,净月跳下马车,搬着木梯摆放。
楼夙步下马车,望着人来人往的长街,信步至杏林馆。药香扑鼻,夹杂着食物的鲜香,他那不知饥饿的胃部,竟隐隐地想念着食物的温暖。
“客官,要来一碗药膳粥吗?”商枝从美肤馆出来,正好瞧见衣料华贵,带着面具的男子,他驻足在药膳馆门前。望着他那一双浅茶色的眸子,波诡云谲,令人难以捉摸。听到她的声音目光流转,眼睛透亮干净,不含杂质,十分平和无害,仿佛之前的危险气息只是错觉。
商枝看着眼前气质高雅,捉摸不透的男人,忍不住往后退一步。
“一碗粥。”楼夙望着商枝眼底的防备,缓步踏进铺面。
净月连忙将桌椅擦拭一遍,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主子不是听闻元晋帝询问钟院使,他与商枝谁厉害,便来试探起商枝的深浅,如今坐在这里喝粥,算是什么?
胃被收服了,主子还能辣手摧花吗?
商枝进厨房,灶台上文火慢熬几样粥,她舀一碗四神粥,用莲子、芡实、薏仁、新鲜山药、茯苓熬制,能够强健脾胃,促进食欲,增强免疫力。
楼夙闻着香味,便知里面是哪几味药,舀一勺放入口中,黏稠滑口,药香甚浓,却并未掩盖米粒的清甜,不知不觉间,一碗粥见底。
净月惊奇地瞪大眼睛,主子并不重口腹之欲,每餐都是半碗饭,再多便吃不下去。今日是破天荒,他吃下去一碗粥!
净月望着商枝的眼神,都带着那么一丝的微妙感。
楼夙垂眼看着空去的粥碗,眼神颇为复杂,胃部并没有不适感,温暖地感觉涌上来让人感到舒畅。
商枝见他盯着粥碗,不禁问道:“还要再来一碗?”
周遭的空气顿时冷冽下来,楼夙将勺子放入碗中。
“药膳粥养生健体,却也不能乱吃,需要对症。你并未过问我的身体状况,随意给我送上一碗粥,不担心不利于调节身体,反而生出其他病症?”楼夙提出质疑。
商枝扬眉,这是来砸场子的?
“客官,您的下唇苍白,这是胃虚寒的症状,我给您的这碗四神粥,正是强健脾胃的功效。”商枝猜不出楼夙的身份,她在对面坐下,“公子若是不介意,我可以为你号脉。”
楼夙沉默半晌,拢袖,伸出手腕。
商枝手指搭上手腕前,净月拿着一方手帕盖在腕上,商枝不由看他一眼,净月仰头望着房梁。
商枝隔着手帕号脉,他的脉象是细脉,脉来细小如蛛丝,这是诸虚不足之症。下一瞬,便成为微脉,脉象极细微,模糊且软,似有若无,这种脉象是亡阳之症,气血大衰的凶兆。
一个人的脉象不可能变幻这么快,除非是他有意为之,控制住自己的脉象。
想到这里,商枝叹息道:“公子,您想吃什么都别拘着,回去后有什么没有交代的,全都一并交代清楚了。”
屋子里的气息凝结。
净月拧着眉,不满道:“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商枝道:“他这病,我治不了。”
净月瞠目,看着好端端的主子,怎得在商枝口中,似得了不治之症?
楼夙望着空了的粥碗,总结道:“她医术不精。”
仿佛了却一桩心事,楼夙不再停留,起身离开。
回到马车上,净月问道:“主子,商姑娘的医术如何?”
“还行。”
“与您相比呢?”净月话一出口,脖子一冷,凉飕飕的。他摸着脖子,看向楼夙,只见他阖着眼,气息均匀,仿若熟睡过去一般。净月想起楼夙吃了商枝做的一碗粥,最后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不禁问道:“明日属下再来杏林馆买一碗粥?”
回答他的是一室静寂。
——
文贵妃有商枝的提点,对永安出宫约束的很紧,就担心她涉世未深,被人骗了还不知道,以为对方对她用情至深。
文娴与礼王的婚礼定在二月初一,会试之前。
文娴最开始不乐意嫁给礼王,又哭又闹,关在屋子里闹绝食,文伯爷一点也不心软,撂下狠话:你不嫁,拖累文伯府,那你就吊死得了!
文娴再也不敢闹,老老实实吃饭,绣嫁妆。偶尔有时候与礼王见面,培养感情。
马上就要婚礼,文娴约永安出来逛街,买一些婚礼需要用的东西。
有文娴在,文贵妃便松口,让永安出宫。
礼王与永安一起去文伯府接文娴。
文娴穿着红色挑金线的袄裙,身段玲珑,款款而来。
她对礼王视而不见,挽着永安的手臂,拉着她上马车,“他怎么也来了?”
礼王并未气恼,温柔挑起帘子,让她们两人上马车。
文娴冷哼一声,抱怨道:“他是娶不上别的女人还是怎么?我对他态度这般恶劣,他一直笑容不变,温柔周到,一点脾气也没有。我若是他,一定找皇上解除婚约。一个王爷,被女人这般甩脸子,窝不窝囊?”
永安心说那个女人是你自己,大皇兄要计较起来,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你!
“表妹,这是父皇赐的婚,大皇兄对这桩婚事不满,就是对父皇不满。你是父皇挑上的儿媳,大皇兄不对你好,该对谁好?”永安觉得大皇兄做的对,纵然是窝囊一些,可这门亲事没法取消,这般做不授人话柄。文娴若是继续作闹下去,今后娶进府,大皇兄如何待她,别人也只会说是文娴的错,才将大皇兄逼得与她离心。
文娴没有吭声,阴沉地脸上布满不屑。
她心心念念着的是薛慎之,他通身的气质仿若云中清月,又如雪中霜花,冷冷清清的性子,一旦温柔起来,令人十分着迷。
文娴见过薛慎之的温柔,虽然不是对她,依旧令她痴迷不可自拔。
礼王的温柔,就像一潭死水,毫不吸引人,反而令她恶心。
文娴捂着心口,她想薛慎之若能够对她温柔一回,就是叫她立马死了,也是甘愿的。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拼了命的想!
永安掀开帘子,看见马车是去往桃溪街,看来大皇兄是打算先用完午膳再去逛。快要下马车时,永安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表妹,这桩婚事你们无法反抗,马上就要成亲,为什么不能尝试着接受大皇兄呢?你这般讨厌他,成亲之后,这日子如何过得下去?”
文娴紧咬着下唇,嫉恨道:“表姐,你懂什么?当你心有所属后,恨不得将你的全部给他,眼底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也恨不得付出一切代价,将他据为己有!他看一眼别的女人,都会嫉妒得发狂!”
偏偏她要嫁给别的男人,而薛慎之要娶别的女人!
不甘与怨恨的火焰,在文娴胸腔里横冲直撞。
永安叹息,文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马车停下来,礼王俊美的面容上漾着温柔的浅笑,打起帘子搀扶文娴下马车。
“啪”地一声,文娴用力拍开礼王的手,自己跳下马车。
礼王垂眸望着手背上的红痕,眼神有一瞬的变化。
永安解围,“大皇兄,你搀扶我下来。”
“好。”礼王朝永安伸手。
永安将手搭在礼王的掌心,扶着他的手下来。
礼王站在文娴的身后,语气温柔,“这间是永安提的那家酒楼,你说想要来尝一尝醋鱼,我提前预定了。”
文娴不冷不淡,径自进酒楼。
礼王慢一步,随后跟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