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找不到他,暂时将事情往一边放一放,派人去找小姐。”曹管家皱紧眉头道:“小姐那边还无消息?”
“属下无能!”高严、高明齐声道。
“罢!”曹管家挥了挥袖摆,满脸愁云。
苏元靖下达命令,在年节之前,务必处理好此事。
可如今清河镇之大,他去哪里找人?
曹管家面色阴郁,他起身准备离去,恰好在这时,他看见一辆牛车从窗外驶去,牛车上的姑娘,不过惊鸿一瞥,让他脸色顿时大变!
曹管家立即冲出去,他解开绑在树上的缰绳,翻身上马,追着牛车狂奔而去。
“姑娘,请问一下清河镇往何处走?”曹管家追上牛车的刹那,减缓速度慢行,与牛车并驾齐驱。
商枝仰着头,看着一脸和善的曹管家,她指路道:“沿着这条街往前走,你看见有一个当铺,向右拐弯,走官道,骑马大约两刻钟能到。”
曹管家的目光一直落在商枝的脸上,看着她那与夫人相像的轮廓,握着缰绳的手在颤抖。他极力的克制住激动的情绪,脸上的神情愈发的和蔼。
“多谢姑娘指路。”
“不用客气。”商枝摆了摆手,然后继续驾车离开。
曹管家望着商枝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沉敛。
本来是前呼后拥,穿金戴玉的娇小姐,出门护卫随行,宝马香车。
如今是荆钗布衣,赶着牛车的小村女。
若是夫人得知她娇宠在手心里的宝玉,不过是一块砾石,享受着她亲生女儿的尊荣。而她的女儿却在村庄里吃苦,食不饱腹,一定会崩溃吧?
曹管家不知道他将小姐认作养女,带回京城的举动是对还是错。
那样相像的两个人,共同生活在一个地方,即便之前不会深想,时间久了难道不会生疑吗?
可到底是主子的命令,他们做下人的只能听从命令。
“曹管家,方才那位是小姐?”高严、高明跟上来,望着前面慢悠悠地牛车,简直不敢相信小姐的生活如此窘迫。
“嗯。”
“既然找到小姐了,接下来我们带着小姐入京?”高严问道。
“暂时不用。”曹管家需要想一个名目,接近商枝,待时机成熟,认领她做养女。“先跟上,调查她可有爹娘。”
几个人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商枝,一路去往杏花村。
他们不躲不藏,不遮不掩。大喇喇的模样,商枝发现后,也不觉得他们心怀不轨。
短暂的交锋,商枝并未从曹管家眼中看出敌意,也便懒得多管闲事。
回到家里,商枝拿着扫帚将晒两天的小麦种收起来,装在木桶里,然后加入药剂与水拌匀,倒进麻袋中,打个结,装进木桶里,然后拿盖子闷住六至十二个时辰。等小麦种把药剂全部吸收后,能够很好的防治地下害虫。
商枝算了一下,明后天就能播种了。
她又蹲在墙角看催芽的土豆种,已经冒出点点绿色的芽,等土壤松软之后,就能种了。
商枝心情愉悦的想着,等小麦播种,然后种土豆之后,再过不久有一批药材可以采挖。在采挖药材之前,她需要把作坊地址给选好,看看是买建造好的宅子,还是自己重新建。
她在规划着未来的生活,丝毫不知道有人已经开始打听她的底细。
曹管家拉住贺继闵,往他手里塞一锭五两的银子,指着商枝那栋青砖瓦房,问他道:“那栋宅子住的是什么人?”
贺继闵心生警惕,实在是昨日才村里闹土匪,今日又有陌生人进村打听,不得不多想。
“那位姑娘在县城救了我,没有留下姓名,我找过来,未免唐突她,向你打听她的姓氏,家中有没有兄弟姐妹。”曹管家尽量表现出善意。
贺继闵舍不下手里头的银子,而且这位老爷是找商枝报恩,简单说明她的情况,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她叫商枝,打小没爹没娘,几岁的时候被张神医带到杏花村扎根,张神医前两年死了,她靠着吃百家饭活命。”贺继闵交代完商枝的身世,他捂着银子匆匆往家里走。
曹管家心中百味杂陈,小姐的身世凄苦,受尽磨难长大。方才那一面,他看着她清澈明净的眼睛,并没有愤世嫉俗的怨恨,而是充满朝气的生机。
若她真的是普通穷苦人家的孩子,倒不觉得如何,只会感叹这姑娘有韧劲。
他心底十分清楚商枝的身世,才会心生怜悯。
曹管家得到了商枝身世,准备先去镇上准备,想好接下来的一步该如何走,再来找商枝。
——
商枝并不知道她被人同情了。
她准备蒸馏水,然后把买来的玫瑰花扯下花瓣放在盆里冲洗干净,过滤掉水,等花瓣上的水珠干了之后,再装入炮制药材的小锅里,蒸馏水漫过玫瑰花,盖上锅盖,用文火慢慢熬煮,让玫瑰的精华全都溶解到水里面,等花瓣的颜色渐渐褪尽后,蒸馏水慢慢变成淡淡的粉色,她抽掉柴熄灭火,将玫瑰花水倒入干净的瓷碗中冷凝。
商枝凑过来轻轻闻一闻,馥郁的玫瑰花香令人心旷神怡,她勾唇一笑,等冷置之后,再将玫瑰水装入瓷瓶里。这些玫瑰水,可以调制面膜,也可以当做爽肤水敷面。可惜这个时代储存环境不好,保存不了很长的时间。
她拿着玫瑰水去药房,取出当归、白芷、绿豆、淮山、白及、杏仁全都研磨成粉末。等敷面膜的时候,用鲜牛奶或者羊奶调制,再滴入几滴玫瑰花水,可以起到很好的美白活血、细致肌肤的作用。尤其是改善老化、粗糙、松驰的肌肤。
县令夫人虽然保养得很好,但是却上了年纪,若是用这个面膜,可以起到很好的预防。
商枝估算着这种天气,玫瑰花水最多就能够保存一个月,还是在放在冰块旁边,她按照每三天敷一次面膜,做了一个月的量。
做完面膜配方,天色已经很晚。
邱令元从儋州府回书院,薛慎之便去了书院,最近几日不会回家。
商枝洗漱后,自己调制面膜,但是她没有鲜奶,只能用泉水调成糊,敷在脸上,躺床榻上等一刻钟,然后把面膜清洗掉,她发现晒伤的肌肤被修复,变得光滑紧致,像刚剥开煮熟的鸡蛋白,白皙细腻。
商枝十分惊喜,有这个效果,干娘一定会喜欢吧?
第二天一早,她收拾好,就去看小麦种。
药水她改善一下,六个时辰不到全部吸收。她打算先播种,再炼制一些药膏,一起给县令夫人送去。
用扁担挑起小麦种,商枝去田地里,路上遇见苏易,她问苏易道:“你上次在哪里拉的羊粪?那儿有奶羊卖吗?”
苏易惊讶地问道:“你要买奶羊?”
“对!如果卖,你将地址给我。”商枝肩膀疼,她把担子撂下来。
苏易大步过来,帮商枝把担子挑起来,一边往田地走,一边对她说道:“我比你熟,下晌我给你买回来。”然后又补充一句,“到时候你给我银子。”
“好。”商枝应下。
两个人到田地里,商枝脱掉鞋袜,卷起裤腿,下地播种。
苏易会锄草,会整地,就是不会播种。
他手臂上挎着竹篮子,里面装着小麦种,傻愣在田埂上,看着商枝动作利落的播种,琢磨一会,他像模像样的撒种子。
商枝抬头看着他播的密集的种子,扬声说道:“你播的不对。‘粒多不挤,苗多不靠’,种麦子有这句话,你记住就会播种了。”
苏易看着地里分布不均的小麦种,耳根微红,不自在抬起胳膊蹭蹭鼻子,认真细致的播种。
商枝看一会,没有问题,转身爬上田埂,将一箩筐小麦种挂在胳膊上,她去另一端播种。
曹管家来的时候,就看到兄妹两一起种地的一幕。
吓得脚下踉跄,险些一跟头栽进水田里。
这简直就是胡闹!
“曹……曹管家,那……那是世子爷?”高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没有看错。”高明不乐观地说道:“世子爷为啥帮小姐种地?他是喜欢小姐?还是知道小姐的身世?”
不论哪一种,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曹管家神色凝重,他不但不能直接去问,还不能叫苏易看见他。
否则,苏易问起来,他很难搪塞过去。
思绪转动间,曹管家打算先撤,等打探清楚苏易在杏花村的目的,他再做其他打算。
“走!”曹管家一挥手,调头就走。
“曹、曹、曹管家,世、世子爷看见咱们了……”
高明双腿生根似的,杵着不动,与望来这边的苏易,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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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亲亲们叫我少更新一点,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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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武圣涅槃重生,逆天归来。
护亲人,撕仇人,异宝在手天下我有!
炼丹画符简单,炼器驭兽像玩。
没事撩撩小情郎,有事揍揍二师兄。
人生如此惬意,偏偏有人爱作死……
龙凤之斗不可逆,她与情郎终无缘?
呵呵!
拆我姻缘之8888888种死法,了解一下?
“百里曦,你个卑贱杂种,祸害凤族还不够,又想继续染指我们龙族,你当真以为自己……”
“美貌与智慧并存嘛,你们少主天天这么夸我。”
认她做义女?
商枝诧异地看向县令夫人,她眉目温柔,和蔼而慈祥地望着她,如水的眼睛里隐隐暗含着期盼。
她不知道县令夫人为何会生出这个念头,无可厚非,对她这无根的浮萍来说,算作一件好事。
此事非同小可,商枝拿不定主意,她将眸光转向薛慎之。
薛慎之站在她的身侧,朝她略略颔首。
商枝咬着唇瓣,一时下不了决定。
她在现世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女,跟着爷爷奶奶一起长大,未曾感受过父母温情。
穿越过来,也是孑然一身。
突然间,有人愿意给她做爹娘,商枝心里有些无措。
商枝看向龚星辰,她认县令夫人与龚县令做爹娘,分担一些他爹娘对他的感情,他不会介意吗?
龚星辰觉察到她的视线,抬眼看她一眼,又把脸埋进饭碗里吃饭。
龚县令见龚星辰没有抓着机会好好表现,怒瞪龚星辰,“臭小子,你把妹妹吓跑了,你爹娘都饶不了你!”
县令夫人暗骂他不争气,嗔骂道:“混小子,你给我等着!”
他吃饭招谁惹谁了?
龚星辰吞咽下口中的饭菜,鼓着腮帮子,不高兴地说道:“得!我和哥都是你们捡来的。”他哪里不知道这两位心里想什么?这话分明是打算强行认亲!撇了撇嘴,他探手,从宽大地袖子里掏了掏,半天才掏出一块玉佩,成色水头不好,不值几个钱,他解下腰间的钱袋子,塞在商枝手里,“妹妹,这是二哥给你的见面礼。”手指擦了擦鼻子,不容商枝后悔道:“收下我的礼物,就得认下我这个二哥。”
商枝抬头见他眼神诚挚,又看着笑意吟吟的县令夫人与龚县令,她觉得眼睛一热,那里面有东西似乎要夺眶而出。
她握紧钱袋子,竭力忍耐。
县令夫人看着她发红的眼圈,也跟着心里一酸,“好孩子,你若觉得为难,我们不逼迫你。今后你只当我们是亲人,常来往便是,不拘这些名份。”
“干娘。”
“我们也不是迂腐之人……你、你、你叫我什么?”县令夫人美目圆睁,转瞬反应过来,喜不自禁从手腕上褪下玉镯子戴在商枝的手腕上,仿佛这样就把她给套住。“我听见你唤我娘,不许不承认。”
商枝看着县令夫人神情激动又欢喜地模样,心口潮热,血脉亲情,不一定令人心生感动与温暖,可有些并非血缘亲情,却能够让你舒心而充满温情。
县令夫人与龚县令对她是真心的喜爱,她感受得出来,情绪与眼睛骗不了人。
商枝心想,若是与他们做家人,或许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不后悔。”
商枝坚定地说道。
县令夫人期待地看向商枝,“枝枝,你再唤我一声?”
商枝哑然失笑,“干娘。”
“诶!”县令夫人欢欢喜喜地应声。
她心里想着得叫秀衣坊地绣娘过来,给商枝做几身衣裳,还有宝玉斋的掌柜,给她挑选几套时兴的头面。厢房也要重新收掇一间,专门给她歇脚休憩。
她要做活,又要下厨烧饭,闺女就得娇养着,得买几个婆子与丫鬟伺候着。
县令夫人全都盘算好,如今商枝是她的闺女,看哪,哪都是很好的,自然不忍心她吃苦。
“咳咳!”龚县令坐在凳子上,重重咳几声,一本正经端着茶水喝。
商枝望去,就和龚县令瞟过来的余光碰个正着,她忍俊不禁地唤道:“干爹。”
“嗯。”龚县令指着对面地位置道:“坐,吃饭。”
县令夫人横睨龚县令一眼,面上端着,心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
“枝枝,饿了吧?快坐下吃饭。”县令夫人留商枝坐在她身边,然后招呼苏易与薛慎之坐下,“饭菜都要凉了,快一起吃饭。”
薛慎之坐在商枝身侧,依次是苏易,龚星辰。
这一桌大半是商枝爱吃的,县令夫人拿着公筷给她挟菜,菜都冒尖了,依旧一副巴不得将全桌菜一股脑塞商枝碗里。看得龚星辰嘴角抽搐,牙酸得厉害,忍不住扒两口饭,缓解一下郁闷的心情。
商枝吃撑了,碗里还剩半饭碗菜。
县令夫人见商枝吃不下,疼惜道:“女孩子得白白胖胖才好看,你太瘦了,得多吃些补补身子。”
商枝的体型纤细匀称,不胖不瘦,正正好。
在县令夫人眼里,她受苦了,得多养着。
龚星辰看不下去,忍不住说道:“娘,你这是把妹妹当猪喂,她现在就挺好。”
“我当然知道她很好,我就是听说村庄里都吃不饱饭,寻思着让枝枝多吃一些。”县令夫人嫌弃龚星辰道:“你把落轩居腾出来,给你妹妹住。”
龚星辰瞪大眼睛,“府上不是还有其他的院子?”
县令夫人哼声道:“你的院子有水有山有竹,风景是宅子里最好的,你一个男人又不懂得欣赏,别浪费了。”
龚星辰快气死了,他跳了起来,“娘,我可是你亲儿子。”
“我就后悔自己肚皮不争气,没有能够生出一个闺女。如今有闺女给我疼爱,还要儿子做什么?”县令夫人理所当然道。
龚星辰哀叹着托住自己的头,求救地看向龚县令。
龚县令轻咳一声,抬头看向龚星辰,“你娘说的很有道理。”
龚星辰就知道他在家里没地位,没人权,捡来的儿子。
他气得没脾气了,“搬!我搬!”
商枝低声道:“干娘,我不住在府上,不用二哥腾出院子给我住。我就住在之前在府中的厢房就可以。”
这一次,反倒是龚星辰辩驳道:“哪有哥哥住着舒适的院子,妹妹住在客房?谦让是君子美德,你可不许与我争。”
商枝:“……”
不愿意搬的是他,如今死活要搬的也是他。
县令夫人温柔地说道:“别顾及他。他只是为了博取我与老爷的关注罢了,方才呛声顶撞。”
龚星辰:“……”突然觉得心好累。
最后,还是将落轩居腾出来给商枝。
虽然商枝不常住,县令夫人仍是想将最好的给她。
商枝无奈地接受龚家对她的善意,离去前给他们一家人请平安脉,身子都十分健朗。
“干爹、干娘,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商枝整晚都被县令夫人拉着说体己话,眼见天色完全黑透了,连忙提出告辞。
“今夜在府上住下,娘明日请绣娘给你裁衣裳。”县令夫人十分不舍得。
商枝心里记挂着新房子,她婉拒道:“干娘,我家中遭土匪,得回去收拾,下一次得空我留宿。”
闻言,县令夫人这才放人,“你忙地里又要忙家中,我给你配嬷嬷与丫鬟。”
商枝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习惯有人在身边伺候。”
“她们帮你做家务活,地里的事她们也忙活不来,可以为你分担一些。”县令夫人招来嬷嬷身边的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是个机灵的,连忙屈膝行礼道:“小姐,奴婢管乐。”
县令夫人介绍道:“她是我陪嫁嬷嬷的闺女,别看她年纪小,不但干活很利落,一手针线活也做得好。”
商枝坚持道:“干娘,我在村子里干活习惯了,真的不用人在身边伺候,我会不自在的。”
县令夫人拗不过商枝,退而求其次道:“那好吧。你的的屋子遭土匪洗劫,带她一同回去帮忙收惙,之后再让她回来。”
商枝不好再拒绝,颔首答应。
县令夫人很高兴,大包小包,让管乐带着回杏花村。
经过一番折腾,几个人都十分疲惫,商枝靠在薛慎之背脊上入睡,薛慎之赶着马车。
到杏花村将近半夜里,管乐是坐在苏易的马车,苏易将人送到门口,看着满院子的狼藉,也留下来一起收拾。
屋子里损失一些物件,桌椅被砍坏,窗户、门板都有深深地刀痕。
商枝脸色沉郁,她有些龟毛,东西有瑕疵,心里不得劲,全部得换下来,又要花不少钱。
薛慎之检查一番后,轻声说道:“可以修补。”
“真的?”
薛慎之颔首,“我在这些刀痕上浮雕图案,便能掩盖。”
商枝不由笑着说,“你真厉害!”
薛慎之含笑注视着她,商枝脸上笑容妍丽,眉眼弯弯下一双晶亮的眼眸,里面倒映着他的身影,不觉心口涌起淡淡一丝甜意。
“枝枝……”薛慎之温声叫她。
商枝扭头看向他,“嗯?”
薛慎之牵着她的手在竹榻上坐下来,他顺势坐在旁边的杌子上,“今后你是县令夫妇的义女,我若是向你求娶,需要过问他们的意见?上龚府提亲?”
商枝诧异地说道:“那么快提亲?”不该先谈恋爱?
薛慎之低头看着她,心中有些忐忑,问她,“你不愿意?”
商枝挽住他的手,眨眨眼道:“我觉得应该先确立心意,然后再相处间感情进展,提亲,定亲,婚嫁。”
薛慎之望着她清澈明净的眸子,长叹一声,“我以为确立心意,便可以提亲。”
商枝皱眉,问他,“那等你进京前把亲事定下来?”
“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