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不欢而散

安琪带她进去牵cky的时候,凑近俏俏,低声问道:“气压很低啊,他这是欲求不满?”

许俏俏默,片刻,淡定回道:“有可能是大姨夫来了。”

安琪挑了挑眉,“情绪这么不稳定,今天不宜叙旧,赶紧把他领回去好好调教,改天再找你玩。”

许俏俏已经习惯了安琪的性子和说话方式,已能面不改色。

cky见着了许俏俏,反应也跟安琪一样,扑上来便又蹭又舔的,摇着尾巴兴奋得不得了。但见了后面跟上来的男人,立马就老实了。

安琪饶有兴味的笑了。啧,这男人已经到了一切雄性生物禁止亲近的地步了吗?

许俏俏牵着老实的cky,跟安琪挥手道了别,上车回家。

到家后,cky很自觉地呆在自己的狗窝里,大魔王三米以内的地方,都是禁区。

许俏俏进了厨房,原本要问他想吃什么的,但想到自己也就会做那几样,哪还容得别人点菜啊。

幸好大魔王不挑食,她心里如是想着,也心安理得的不去多此一举地征求他的意见了。

她在煮汤的时候,突然感觉脚边有毛茸茸的蹭着她,低头一瞧,是cky过来了。

许俏俏往客厅看了一眼,果然没有看见它的男主人,难怪它肆意走动了。

cky欢快地在厨房里转悠着,张嘴咬着垃圾桶的袋子。

许俏俏轻斥一声:“cky,乖一点。大魔王今天心情很不好哦,不想今晚被关在门外就老实点。”

cky低低嗷着,似听懂了她的话,乖乖趴在一边。

还真是个怕恶的家伙。

许俏俏看着它,不由得想起了小白。也不知她给他的留言有没有看到?都几天了,也没联系过她。唉,这气不知道要生到什么时候?

许俏俏往楼上瞄了一眼,再度感慨。男人闹起情绪来,有时候真是比女人还难伺候。

……

她做的菜不算复杂,半个小时就弄齐全了。还没见君牧野下来,便上楼去叫他。

进了房,听到浴室里有水声。她便没出声叫他,在房间里等着。看到沙发上散放着很多文件,顺手就给收拾整理了。

然而目光却不经意一瞥,看到一个眼熟的名字。

她手指顿了下,这不是小白的公司吗?

然而,她却没有好奇去翻阅,若无其事地摞成一叠放到一边去了。

君牧野洗澡出来时,看到她在那儿,轻怔了下,旋即走过去,随意擦了几下头发,便将毛巾给扔到一边去。

他坐下来时,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被眼她放到旁边的文件,并未说什么,只是问道:“饭做好了?”

“早就好啦,就等你这大老爷下去呢。”她拉起他,随意地问道:“怎么这会就洗澡了?”

他身上那淡淡的清香和浸过水的冰凉肌肤,让人想要靠近。

“天热,不太舒服。”他淡声回道。

许俏俏侧目打量着他。究竟是身上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呢?

她终究还是没问。

气氛貌似平静的样子,吃完饭后,她便自个收拾了桌子,自发自觉去洗碗。

“我来吧。”他尾随进了厨房。

“不用了……”他洗过澡了,也不想让他碰这油腻的。而且她也难得做家务,洗个碗并没什么。

可到最后,许俏俏还是没能洗成。这一点坚持,就跟早上必须吃早餐一样。然而有时候,她并不是很理解他所谓的原则。

她退出厨房,便上楼去洗澡。出来时,见他抱肩倚在落地窗边,望着无边夜色,目光沉沉,思绪恍若也陷入了深黑之中,连她走近了都未察觉。

君牧野表情仍纹丝不动,声音淡得不带一丝感情:“虽然我们还没到父子情深的地步,但我想您应该还算了解我。”

这话真是伤人。

君长天心里无奈地叹气。但这又能怪谁呢?他们父子走到今天这种地步,都是他一手踌成的。他没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已是最大的孝顺了。

对他,他真的无法要求再多。而如今能够改变他们这般淡冷的关系的,估计只能靠俏俏了。

君长天敛起心思,将思绪放在即将要谈的正事上。

他放下杯子,看向君牧野,对视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跟俏俏,有结婚的打算吗?”

君牧野淡淡看向他,对于他的问话,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你打算送上祝福吗?”他淡声问道,但那漫不经心地表情,似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君长天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说道:“当然。虽然这发展是在我的意料之外,但我的初衷,本就是为俏俏寻个好归宿。”

“那你可以放心了。”他仍旧一脸淡漠平静,完全没有要感激的意思。

因为不管他同不同意,这人,他是要定了。

君长天见他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倒是有点伤脑筋了。

“有话尽管说,我比较喜欢开门见山的聊天方式。”君牧野淡然看了他一眼。

君长天不由地蹙眉,片刻,无奈叹了一口气。在他们面前,他属于冷硬派,凡事不留余地,带着点咄咄逼人的压迫气势。

“你们要结婚,我不会反对,但我有一个条件。”他说。

君牧野没吭声,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下文。

“我要你将公司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瑾年。”他直接了当地说。

君牧野冷然地挑唇,“凭什么?”

“你已经得到俏俏了。”

“这并不是一件利益的交易。”他声音中的冷意愈发明显。

君长天闻言,觉着他这话透着浓浓的讽刺意味,有些不悦地沉下脸来,“如果真要拿她去换取利益,那么,此刻坐在我面前的,就是你外公了。”

君牧野目光沉沉看向他,“希望这不是一种威胁。”

“是什么,全凭你的态度而定。”君长天表情沉肃,淡下来的语气亦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心脏不好,自从跟他岳父达成协议,牧野接管公司后,他这些年来便不问“政事”,每天闲着下下棋,钓钓鱼,打打高尔夫,身上那股锐利之气已敛去不少。加之对他的歉疚,在他面前自然也显少摆出什么严厉姿态来。

但他到底曾是商界的一代枭雄,骨子里仍有商人的那股精明与深沉。端起姿态来,亦有种威慑的气场。

然而,这对于君牧野,却不起成效。他这人,软硬不吃。

当然,这只是对于除了许俏俏之外的人。

君牧野表情淡漠得近乎冰冷,他缓缓起身,说:“那么,我想我们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君长天见他离开,霍地起身,沉声质问:“俏丫头在你心目中,连那百分之十的股权都不值吗?”

君牧野脚步微顿,转过身来,看着他,冷然道:“他们现在拥有的,该知足了。再多的,我怕他们要不起。”

“你娶了俏俏,你在君氏的位置,便无人可捍动。百分之十的股权,对你根本造成不任何影响。就算是给瑾年的一点补偿,毕竟俏俏也曾是瑾年……”

君牧野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说到底,在你心里,他们才是你的家人吧。”

君长天皱起眉。

“外公的出面干涉,让您不得不妥协。但这些年来,您也一直在为他们算计着,不是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君长天斥道。

君牧野眉眼间尽是一片冷意,挑明了说:“借由俏俏的名义,既不违背您当初对外公的约定,又能顺理成章的替他们母子争取更多的利益。这就是你打的如意算盘,是么?”

君长天瞳孔急遽收缩了下,愕然瞠目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