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对质乾清宫(肥章)

娇宠神医妃 夜留白 5452 字 2024-04-22

她说的轻松,可是在场的众人都清楚,这些事情哪一件做起来都不轻松。夜清婉的话里话外都透着对靖王府的亲近,这让沈儒韦更加的不安。他本想着只要夜清婉承受不住压力,将事情退给沈儒安,那么就可以一口咬定靖王府伪造证据,诬陷于他。

现在的局势,对他更加不利,要是真的坐实罪名,再想翻身就难了。

太子几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夜清婉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亲近靖王府,又做的正大光明,楚帝也是抓不着错处的,何况三国局势如琴弦绷紧,这更不是得罪雾山的时候。沈儒安崛起的势头,已经挡不住了。

“婉丫头与蜡人张很熟悉?”楚帝神色复杂,二十年前锦妃病逝,他花重金遍寻三国,想请蜡人张做一尊蜡像,缅怀锦妃。可惜找了三年,徒劳无功,只好放弃。而夜清婉短短几日就能找到蜡人张,并且让他做出一尊蜡像,可见与蜡人张关系非同一般。

夜清婉摇头,“算不上熟悉,有些私交罢了。”接着她又转向沈儒韦,“这个解释,湛王殿下还满意吗?”

沈儒韦沉声道,“夜姑娘巧言善变,本王佩服!”

夜清婉淡笑,“看来湛王殿下还是不甚满意,不过,我这里也有一件事想听听湛王的解释!”

她拱手对楚帝道,“请楚帝恩准清婉的护卫带一个人进来,与湛王殿下对质。”

楚帝思忖片刻,点头,“准奏。”

夜清婉朗声道,“韩齐。”

守在殿外的韩齐闻声,提着一人进入大殿,将人扔在沈儒韦身边,拱手对楚帝施礼而后退到夜清婉身后。

夜清婉冷声道,“湛王殿下可认得此人?”

沈儒韦抬头看了倒在身边的人一眼,随即大惊失色,强迫自己镇定心神,道,“本王可没有夜姑娘一般,见多识广,什么人都认识!”

“哦,真是可惜,这位先生可是指望着湛王殿下搭救呢。”夜清婉轻笑,“劳这位先生像楚国皇帝陛下好好介绍下自己。”

那趴在地上的人一抖,哆哆嗦嗦地跪好,战战兢兢地道,“小人张财,原是湛王府上的长史。”

沈儒韦疾呼出声,打断张财,“一派胡言!你若是本王府上长史,本王为何不认识你!”原本张财失踪,沈儒韦遍寻不见,还有过一丝顾虑,后来府上的毒宗弟子接二连三的被杀,他便以为张财也被杀了,只是没找尸体而已。

如今张财的出现,让他觉得一张大网正在向他收拢,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楚帝冷眼一扫,道,“继续说!”

沈儒韦闻言眉峰紧促,侧目冷眼看像张财,全是杀意与警告。

张财似无所觉,哆嗦着继续道,“小人乃是毒宗弟子,游历建安时被湛王招募入府,参与,参与……”

楚帝听闻此人是毒宗弟子,已然大怒,又见他吞吞吐吐,更加恼火,厉声喝道,“参与什么!”

张财惊得一颤,头趴的更低了,“参与在宫宴上,毒害九皇子。原本,湛王想待九皇子毒发后,向皇上引荐小人替九皇子解毒,以图博得皇上圣心。谁知,小人中途出事,九皇子被雾山夜清婉所救,湛王,湛王计划落空。”

沈儒韦气恼至极,忽然扑过去揪住张财的衣领,“谁给你的胆子在此胡言乱语,构陷皇族乃是死罪,本王打死你这满口谎话的小人!”

张财一脸决绝,他宁愿被活活打死也不要再受玄机阁的刑罚,那简直不是人能承受的,要不是被送到夜府,恐怕他一条小命早就交代在玄机阁的暗牢里的。

看到沈儒韦这般反应,楚帝哪里想不到实情如何,怒极,拍案而起,“逆子!你这逆子啊!宠信歪道,残害同族的逆子啊!”楚帝指着已经丧失理智的沈儒韦,道,“卫贤,还愣着干什么,快叫人拉开!”

卫贤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吩咐殿外的羽林卫制住狂躁的沈儒韦,将他按在地上。此时的张财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夜清婉眼角一抽,这人从萧谨寒那要来时就剩半口气了,好不容易用上好的保命药吊着才活过来,今儿又被沈儒韦打了个半死,又得浪费她的药。“韩齐。”

韩齐道,“小姐。”

夜清婉颇为无奈地道,“取一粒续命丸,免得楚帝还没开始审呢,人先死了。”

众人一抽,千金难买的续命丸,就这么轻松的给了这个叫张财的犯人?楚帝也是眼巴巴地看着韩齐将药丸塞进张财的嘴里,然后看着张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气息也恢复平顺。

又眼巴巴看了眼装傻充愣的夜清婉,幽幽叹口气,知道这续命丸是求不来了。

在看看沈儒韦,双目赤红,青筋暴起,一脸不甘,不用查也可以看得出,这几件事都与他有关。

楚帝叹口气,指着张财对夜清婉道,“婉丫头,朕要彻查此事,这人能否留下?”

夜清婉点头,“自然。只是希望楚帝到时将人还回来了,我还有许多毒宗的相关事宜,要好生拷问他。”

楚帝点头同意,对沈儒安道,“儒安也起来了吧,这件事,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儒安拱手行礼,“谢父皇!”

“卫贤,拟旨。湛王沈儒韦,宠信江湖人士,为祸建安,残害同族。即日起,禁足于清晖园,无召不得外出。一应事宜交由刑部彻查,任何人不得干扰!”

“是,奴才遵旨。”

沈儒韦颓废地松了挣扎的力道,被羽林卫押着出了乾清宫。

楚帝想了想又道,“太子失德,险些酿成大祸,即日起斋戒半月,修身养德……”

“皇上,要为臣妾做主啊!”楚帝话音未落,一身绫罗珠宝的郑妃就拉着脸色惨白的沈儒辰奔入殿中,扑倒在龙案前,“皇上,您可怜可怜辰儿吧,这孩子从邺城回来第二天便高烧不退,昨天夜里进了汤药好不容易退烧却呓语不止,臣妾细细听了听他竟惊慌失措地喊着,‘大哥不要杀我’,臣妾今早逼问之下,他才道出骇人的实情。”

郑妃泪如雨下,哽咽着继续道,“竟然是太子殿下指使护卫下毒,蓄意谋害辰儿。若非小神医暗中护航,辰儿此时必定凶多吉少。臣妾,侍奉您多年,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皇上,您要为咱们的辰儿做主啊!”

她这一通梨花带雨,让楚帝心软了不少。他本就疼爱这个小儿子,见沈儒辰确实如郑妃所说,面色惨白,又联想到当日沈儒辰在殿中哭诉,无助而迷茫,倾诉被信任的大哥伤害的痛心,全然是寻常父子间的互动。

楚帝起身来到殿中,亲自搀扶起沈儒辰,见他精神不济,面色如纸,轻斥郑妃,“小九尚在病中,你有委屈自己来便是了,何苦拖着他。”

夜清婉皱眉,郑妃这个时机把握的也太好了,她又看了眼老神在在沈儒安,刚才沈儒安来的时机也是那么精准,看来这背后,少不得高人指点。

沈儒辰哽咽道,“父皇,儿臣给您添麻烦了。”到底是十五岁的少年,经历了过多的变故,情绪低落也是难免。

太子目光一寒,跪在地上仍然雷打不动,甚至不曾辩解。

楚帝道,“卫贤赐座,婉丫头,刚巧你也在这,不如替小九这孩子把脉,朕实在担心他的情况。”

夜清婉挑眉,合着她都快成沈家御用的太医了,动不动就把脉,太医院没人了吗?

刚要出声拒绝,就见沈儒安一个劲地冲她使眼色。夜清婉压下心中的不快,走到已经做好的沈儒辰身边,不客气地拉起他的手腕,两指轻巧地搭上。

“余毒为清,惊吓过度,喝点清毒的汤药,歇几日没事了。”其实,沈儒辰发烧纯粹是吓得,但是夜清婉故意加了句余毒为清,给郑妃一个发作的理由。

郑妃果然十分知机的扣头,“皇上,辰儿此番偷偷跑去邺城,虽然有错在先,但相助勤王整顿一应事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看在他少年心性的份上,体谅他吧。”

楚帝回到龙椅上坐下,沉声道,“宣老七进宫。”

小半个时辰后,沈儒墨一身绛紫色蟒袍风雅从容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行过礼,沈儒墨眉眼含笑地看了眼站在殿中,不知与韩齐说着什么的夜清婉,就安静地站在沈儒安一侧,没多说一句话。

楚帝见人到齐了,放下茶杯,道,“小九,将你那日与朕说的话,再说一遍。”

沈儒辰一愣,而后缓缓地说道,“儿臣在前往邺城途中,曾腹泻不止,原以为是水土不服。到达邺城后无意中听到夜姐姐和张太医的谈话,偶然得知儿臣是被人下毒。”

他一停顿,怯怯地看了眼沈儒墨和夜清婉,“再后来,儿臣为了验证推测,在夜半跟踪七哥和夜姐姐出城,才知道邺城春瘟是人为下毒引起的,并且有可能与大哥有关。再后来……”

他有些犹豫,看了眼楚帝,在得到楚帝鼓励的眼神后,继续道,“再后来,儿臣去找七哥时,知道到事情的真相。大哥借给儿臣的护卫曾经往邺城水源中投放过毒物,并且水源中的毒物与儿臣先前所中的毒药相合,便是要命的毒药。儿臣幸免于难,实属侥幸。”

楚帝若有所思,问道,“老七,小九所言可否属实?”

沈儒墨上前行礼,侧目看了眼夜清婉,眸中闪过暖意,而后清冷无波的对楚帝道,“回父皇,确有此事。”

郑妃闻言,跪坐在地上,捂着嘴泣不成声,压抑的哭声,满含着一个母亲对儿子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浓浓的无能为力。

沈儒辰扑到郑妃身边,母子俩抱头痛哭,闻者伤心,楚帝也有几分动容。

“儒元,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太子朝楚帝拜了一拜,直起身子道,“父皇容禀。九弟在东宫玩耍时,常常艳羡郭成身手敏捷,儿臣本以为九弟想要偷师学艺,又羞于开口,这才将郭成借与九弟。不曾想,九弟竟带着他偷偷前往邺城。郭成本是东宫护卫,护主不利,致使九弟险些遭贱人毒手,险些被人害了性命,儿臣驭下无方百死莫赎。可若说是儿臣指使郭成,加害九弟,儿臣问心无愧,这样的罪名儿臣担不起,也不愿担。如今儿臣百口莫辩,请父皇明察,还儿臣公道。”

太子又深深拜了下去,以头触地,等候楚帝发落。

楚帝问道,“现下,这个郭成何在?”

太子道,“自从邺城回来,郭成以老母重病为由请休七日。儿臣年其孝心可嘉,准了他的假,如今该是在建安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