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不会的……”靖王妃满眼的不可思议,“不可能……”她的眼神渐渐迷离,泪水溢出眼眶,扑向房内,却在半途身体一软失去了意识。
沈儒安抱着她靖王妃,难以置信地看向夜清婉。“夜姑娘……”
旺财诧异地看了眼自家铲屎的,进屋瞧了瞧很快出来,老老实实坐在铲屎的身边,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世子遇刺,外伤并不严重。”夜清婉受不住渐渐强烈的不适感,指尖的颤抖越发厉害,“但凶器淬毒,顺着伤口渗入体内,伤及心脉,本就九死一生。”
裴秀明神色冷淡,挡住想上前搀扶她的沈儒墨。
“筱儿,世子妆容不整,你去整理一下。”夜清婉眼中忧伤弥散,无力地靠着门板,手扶着旺财硕大的头颅。
体型巨大的黑狗,更趁的她娇弱,沈儒墨眸光微暗,一丝疑惑一闪而逝,从容地迈步逼近。
“勤王殿下留步”,她转向沈儒墨,清冷陌生,“夜府,可不是您任意妄为的地方。”
明明人在眼前,却又似远在天边。
“绍儿……”
“我已尽力,抱歉。”
淡漠而苍白的脸,在清冷余辉里,那么陌生。
卫贤一脸震惊,悲伤的哀泣,“咱家,先回宫了,皇上还在宫里等着呢……”
靖王踉跄两步,抱紧怀里昏迷的女子,一滴清泪划过眼角。
他和阿淑的绍儿,那个前几日还吵着不写功课的孩子,那个心心念念盼着长大,日日嚷着孝敬父王母后的孩子,不在了。
真的,就这么没了?
那张生动的脸,那些发生过的事,琐碎的,鲜活的,开心的,生气的,一幕幕光影流转,如利刃钢刀刺入他的心脏,生生撕裂他的心肺。
那是他和心爱的妻子唯一的孩子啊!
他甚至不敢进去看一眼,
怕真的看到,一双再也睁不开的眼睛,一个再也不会叫他父王的孩子,一个没有温度的事实。
真的,不在了!
他和阿淑的孩子。
“噗!”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划过悲烈的弧度,在二人素衣之上,炸开大朵的血花。
夕阳的余晖,哀伤无望,剪了一地的残花败影,彻底沉入大地,黑暗笼罩了整个建安。
夜清婉自腰间取了一粒药丸,隔空击中沈儒安的睡穴,沈儒墨紧随之后,扶住他和靖王妃。
她冲筱儿使了眼色,筱儿和裴修明迅速扶起双双失去意识的靖王夫妻,去了厢房休息。
沈儒墨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缓缓滑坐到门前台阶上,倚着依然很安静的旺财。
他视线滑向旺财,微微蹙眉,旺财的反应是不是太平静了?
旺财察觉沈儒墨在看他,狗眼一转,猛地跳起来,直接将铲屎官夜清婉掀翻在地,扒着门板嚎啕大叫!
“哇呜,嗷呜,哇呜,嗷呜……”
趴在地上的夜清婉慢慢抬起头来,一把推开想扶她起来的沈儒墨,抹去脸上还在簌簌掉落的泥土。艰难地支起上身,拽了把狗尾巴。
旺财抽泣着回头,看见自家铲屎官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当即夹紧了狗尾巴,火速跑过去。
狗头拱了拱,托着夜清婉坐起来。
“阿婉……”
“我并不觉得和勤王,已经熟悉到可以随意称呼昵称的程度。”
月朗风清,含苞待放的月季花丛,月白长衫的男子,皎月温玉,凝视注视面前的女子。
良久,一方白色的手帕放到她手中。
“今日,有劳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