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淡淡地道,“兄弟之间何须言谢。”
“老七与老三沆瀣一气,老七虽不顶事,可到底手里也有些势力。如今老三突然插手朝政,势必另有所图,咱们兄弟不得不防。”沈儒韦握拳恨恨地道。
太子冷笑道,“五弟还是轻看老七了。他自幼被父皇厌弃,幽居深宫多年却能安然无虞活到开府,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何况老七性情凉薄,淡漠如冰,多年来与老五也不慎亲近,只不过有了绍儿以后,才与靖王府有些来往。”
沈儒韦咬牙,“沈泽绍,皇长孙,父皇亲封的世子,占尽了风头。偏偏这几年……”后院的莺莺燕燕只顾着争风,肚子却不争气。
太子神色复杂,看不出是是喜是忧,“子嗣的事,急不得,五弟稍安。”
“稍安稍安,太医劝本王稍安,大母后也劝本王稍安,连大哥也如此,难道大哥就不急吗?”烦躁地敲打椅背,沈儒韦语气不耐。
太子又适时添把火,“急有什么用?再急皇长孙已定,来者不可追。”
沈儒韦眼中杀意尽显,“本王可没有大哥那般好性情。”
太子见火候已到,过犹不及,笑道,“三弟与弟妹还年轻,长女已出,长子还会远吗?”
沈儒韦强制平静下来,“那就承大哥吉言啦。”
沈儒韦走后,贴墙的书架慢慢转动,自暗室中走出一人。
太子冷笑,“孤这五弟,演技越发纯熟了。”
“太子胸有丘壑,何需在意。”那人声音阴郁暗哑。
“劳先生久等,请坐。”那黑袍人行礼落座,太子继续道,“若非先生妙计,孤怎有如今的豁然。”
“恕在下无礼,皇后厚此薄彼,偏待湛王。陛下虽不偏私,但暮年衰驰,难免听信谗言。若他日湛王得势,您只怕骥伏盐车,进退维谷。”
太子痛心道,“孤已经病了半月,母后从未派人来过东宫,五弟称病第二日未央宫的补品便流水似的送进湛王府。孤是太子,也是长子,母后偏心至此,孤实在寒心。”
“湛王意在东宫,靖王蠢蠢欲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还望殿下早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