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机会难得,筱儿去拿本公子最帅的男装来!”想到晚上要去含香院莫名兴奋,夜清婉掀开被子,下床,语气夹杂几分急切,“修明乔装一下,咱们一起去。”
“小姐!”几人忙出声阻止。
夜清婉大手一挥,“我意已决,下去准备吧。”
天已经彻底黑了,建安最有名的花街却华灯初上。
自负有几分文采的公子少爷们都在讨论含香院魄月姑娘上个月出的题目,猜测这个月的题目,接着话题就偏离到讨论魄月姑娘是怎样难得一见的美人。
所谓的以诗会友,不过是含香院招揽生意的一种手段。魄月每月月末会出一题目,邀请前来诗会的客人们赋诗贺词,选出最好的一人,或弹琴或跳舞独处一夜。对于被选中的人来说,不仅是文采得到肯定,还可以亲近美人,风头无量。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其中,魄月也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名妓。
易容后的夜清婉一袭鸦青色长衫,衣袂顺直垂下,腰间揽着一条腰带,下坠白玉云纹玉珏,及肩而下银丝绣暗纹一路蜿蜒而下,通身流光溢彩,邪魅不可方物。泼墨山水如真似幻的折扇,缀着色泽盈润的玉坠,浸润的书卷气随着折扇轻摇弥散,让花楼上的姑娘们尖叫不已。要不是身后着面带刀疤的侍卫太有威慑力,只怕早就扑上来了。
“公子,时间差不多了”,乔装成刀疤脸的裴修明实在受不了夜清婉的招摇,出声提醒。
夜清婉邪气地冲楼上的姑娘们招招手,又换来一波尖叫,才道,“走吧。”
含香院早已人满为患,大厅里都挤得待不下去了。老鸨远远瞧见两人气度不凡,上下打量,眼睛落到夜清婉腰间玉珏时闪过精光,一步三摇的上前招待,“呦,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这位公子眼生得很,不知是哪个府上的贵公子呀?”
夜清婉风骚的摇着扇子,“本公子初到京城,听闻含香院有此盛会,特来凑个热闹,还望行个方便。”身后的裴修明掏出一沓银票,那老鸨一看见银票也顾不上害怕裴修明狰狞的刀疤脸,赶忙虎扑过去夺过银票,生怕夜清婉后悔。
老鸨笑眯眯的数着银票,吩咐小丫头引着夜清婉上二楼的厢房。
厢房正对着大厅的舞台,内里布置奢华,尤其是当中的红木床宽大而结实。夜清婉走到圆桌前坐定,调笑道,“咱们的钱可没白花呀!”声音不同于往日的清灵,而是深沉醇厚的男性声音。
裴修明点点头,“就是太浪费了。”
“那点钱,本公子还瞧不上,你大气点,咱们难得出来一趟,玩就玩得尽兴,要不要单独给你找两个姑娘?”夜清婉轻佻的摇着折扇,瞧着裴修明的刀疤脸一阵抽搐,朗笑出声。
隔壁厢房。
“爷,要不咱换个地?这儿隔音太差了。”身穿褐色劲装的付衡,嘴上黏上的小胡子随着说话一抖一抖的,嫌弃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