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忽然静止了。

陈羿州仿佛灵魂回归了一样，突然静静地怔着。

半跪在床上，再也一动不动。

赵小棠拉过被子紧紧地靠在床头上。

大声地呜呜哭起来，被子裹住她身上赤裸的肌肤，头埋了进去。

只剩下眼睛露在外面，泪水涟涟，可怜兮兮。

过了好久。

两个人总算恢复了正常。

彼此的眼神都失了那份兽性与狰狞，注入了往日的温柔和平静。

陈羿州轻轻靠了过来。

贴着赵小棠，赤裸的背部倚靠在床头，仿佛惩罚自己一般，头重重地咚地一声，磕在了墙壁上。

陈羿州伸出手臂，一把连着被子抱住了赵小棠。

仿佛在抱着一颗硕大的白菜。

“对不起，我错了！”

陈羿州喑哑着，缓缓真诚地说出这一句，向赵小棠道着歉。

他长长地睫毛，微微扫着赵小棠的眉眼。

他的双手，紧紧地搂着赵小棠的脸颊。

他的鼻尖，在赵小棠的耳边厮磨了好久。

他赤裸的胸膛，感受到赵小棠全身因为恐惧还未停息的战栗。

和她一起一阵接一阵的慑慑发抖。

陈羿州越靠越拢，赵小棠刚开始还推了他几下。

后来也慢慢任由陈羿州抱着她。

陈羿州那带着血迹的嘴唇，轻轻地吻在了赵小棠的眼角。

咸咸的鲜血和咸咸的眼泪，融成一片。

像胭脂一样，猩红张牙舞爪地盛放在赵小棠的脸颊。

赵小棠抬着泪水未干的杏仁大眼看着陈羿州仓皇无措的脸。

水汪汪的眼睛里，映射着男人爆怒之后自责与痛苦。

赵小棠明白平日温柔如斯的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冲动了。

她抽出一把床边纸盒里的纸巾，抬起细细的手腕，擦干了陈羿州嘴边的血迹。

陈羿州带着怨念低声说着：“我那天看到演讲时在我前面的徐劲松在路边抱你了……”

赵小棠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都看到了？你跟徐劲松认识吗？”

陈羿州把头靠在了赵小棠的额头，懒懒地像个撒娇的孩子。

“也不算认识吧，他们的产品美术效果公认的出众，我去年还是前年就已经听说过他这个人了，算是业界的大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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