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值班那两晚一直都跟你说话呢,摸你手,给你梳头呢,医生说了,要多跟你说话,刺激你的神经系统,帮助你的大脑恢复……”
“……”
赵小棠回忆起之前醒来,陈羿州趴着睡觉的情景,若有所思。
“你可算醒了,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小护士灵巧的小手挂完了药瓶。
“姐姐福气真的好呢,我要是也能找到对我这么巴心巴肝的老公就好了……药弄好了,姐姐好好休息……”
“……”
赵小棠的眼睛里,又有几分酸涩,她转个身,轻轻把眼泪埋在枕头里。
“医生马上过来。”
陈羿州带着风一般地走了进来,身上传来熟悉的味道。
赵小棠转头看看陈羿州在阳光下照出脸上小绒毛和胡茬的笑脸。
还能动的那只手,一把紧紧地握了一下他垂下的大手。
那一节节的骨节,修长又带一些男人的肌肉。
紧紧握在手心里,传来一阵踏实的温暖。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
那么静谧,那么安宁,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小小爱的树苗在赵小棠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
又住了一个多星期的院,赵小棠可算是可以下床走动了。
胳膊上缠着的纱布取了,露出紫青紫青的淤痕,脑子里的淤血也慢慢散去,头疼没那么剧烈了。
腿上一片结痂的挫伤伤口,远看还是有那么一丝骇人。
赵小棠歪倒在床上,看着吊针低落下的药液。
合着窗外滴答雨声,跟着数着,有点百无聊赖,病房里安安静静,陈羿州去上班了,只剩她一个。
醒来后这几日,陈羿州都早出晚归,白天去上班,晚上带着大盒大盒的炖盅、汤、滋补养身的东西回来陪她,想把她喂成一只大肥猪。
赵小棠没问陈羿州黄珊珊离职的事情,但是心里却也因为这个有些忐忑不安,总感觉自己是个罪人,棒打了鸳鸯。
那日黄珊珊浓浓的沮丧失意,还映在她的眼底,刻在脑海,挥之不去,慢慢弥散。
一面又是觉得陈羿州对自己的亲昵照顾,自己和陈羿州之间莫名其妙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