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早已没人了。
铁门也生了锈,她往里看时,才发现她们小时候玩的水泥操场因为年久失修,中间裂开了许多条缝,缝边缘长了一圈杂草。她用力推了一下铁门,锁大概是锈了,竟一下被推开了。
她迟疑着走进去。
她和南天是在这里长大的。
她与南天生下来就没有父母,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可长到三四岁时,外公外婆也没精力照顾两个孩子。她们就被送到了这里。
这是个全寄宿小学。
她们在这里生活了十年,直到爷爷奶奶去世。
其实她对于爷爷奶奶印象也没多深了。只在童年模糊印象里记得,那是一双极慈祥的老人。除了爷爷奶奶,她唯一一的亲人就是南天,和她一起长大,相依为命的南天。
南天。
她坐在操场边缘,望着这头顶的一片碧色朗空。
小时候庞大新鲜的一片天地,这时却狭窄破旧得仿佛要随时被撑破了。
恍然隔世。
一切都回不去了。
“南云……”身边冒出一个声音。南云被吓得呆了一下,才望了过去,“龙城阳,你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枯发涩。
一看见他,今天下午的事又全回来了,一齐开闸般蜂拥而至,让她心情沉重。
龙城阳在她身边坐下:“我不放心你,所以跟过来了。”
南云沉默一会:“谢谢。”
龙城阳道:“对不起。”
南云道:“你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太轻率了。”龙城阳低头,声音低落,“我不应该一开始给你那么高的期望。否则,你现在也不会这么失望。其实,每年来测试的人并不少,真正能通过的也不多,要是我能告诉你……”
“龙城阳。”南云打断他。
龙城阳茫然啊了一声。
南云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龙城阳环视了一遍四周,老老实实摇头:“不知道。”
“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南云头一次和人说起了她的旧事。自从从孤儿院出来,一个人生活后,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过她以前的事情。这里是她被封闭的,珍视的过去。
为什么和龙城阳说呢?
大概是因为压抑了太久,等了太久,盼望了太久,沉重浓稠的失望像一盆水要溢出来了,她已经快被压的喘不过气了吧。
又或者是他是不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