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此时,白衣少年走了进来,穿着清爽的白衬衫,牛仔裤,帆布鞋。眉眼清傲,帅气逼人。
激动的某个正在舞台上布置画布的男娃娃,朝台下偏右边的钢琴位置上的[她]大喊:“夕林,你哥哥来了!”
闻言,乐声戛然而止,[她]停了下来,将目光转向门口那少年。
眼波平静,似根本不认识这人。
嗡的一声,[她]复又将手放在钢琴键上,似是要借助钢琴起身,突然之间,竟朝那娃娃破口大骂:“林凡,姑奶奶是姓珞,难道这天下间姓珞的男人都是我哥哥?你家做的是媒体行业,你他妈怎么就不查查络震庭除了一个女儿之外,何曾有过儿子,你个死心眼的傻逼!”
那个男娃娃被骂的一愣一愣的,看着台下,慌张无措。这一切都源于络震庭这个名字在上海市上至80岁老人,下至3岁孩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首富、慈善家、著名企业家、全中国将近一半的企业都在他手中握着,名副其实的成功人士。
珞夕林竟然是络震庭的女儿,首富的千金,天之骄女。可想而知杀伤力有多大?
就刚才那个娃娃,他们家里前不久刚得到络震庭一笔资金支付,用于公司资金流转,目前络震庭是他们公司最大的股东。
完了,他可把大股东的宝贝女惹下了!
惜晴和海扬因为早已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并不震惊,倒是李海扬看到身旁少年脸色不太对,便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稍稍安慰,就和惜晴一起上前,解决问题,缓和尴尬场面。
惜晴走到[她]身边,遮住她的脸问:“你到底在闹哪一出,不是说好了,我们在学校不公开身份吗?”
“公开了有什么不对?”[她]反击,将目光狠狠地瞪向台上被李海扬照顾的娃娃:“谁叫他们瞎了眼,强按一个哥哥给我,糟心的!”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天之后,学校里一时间基本上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身份背景都来了个大公开,谁谁谁是哪家的少爷,家里有多少资产,谁家在海外开了分公司,谁其实是红三代,军二代,等等等等大猛料应接不暇。
就连刚才吵架的文艺委员和学习委员家境也是相当的好。最后下定结论:一中风水好,是个卧虎藏龙的好地方。
这些天于欣正心烦,她竟不知道珞夕林竟有这么强大的背景,藏得也太深了。
但是既然[她]已经不喜欢李海扬了,那么[她]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
“珞宁?”于欣想,但很快又摇手否决了,“[她]刚才还吵嚷着他们不是兄妹,极力撇清与珞宁的关系,怎么会是他呢!”
于欣坐在寝室下方的床上,笑话自己太过多心了,“珞宁只是一个穷小子,[她]家里那么有钱,怎么会看上他呢,除非脑子进水了。”
进班之前,于欣就已经把李海扬、何惜晴、珞夕林、珞宁的关系查了个清清楚楚。每一次,当寝室的同学都睡下之后,她才起身,慢慢穿上衣服,点亮一盏小台灯,将塞在枕头底下写好的纸拿出来。
那上面早已楚河汉界,泾渭分明,要动哪一个,联合哪一个,于欣都画的清清楚楚。眼下寝室里没人,于欣又把藏在枕头下的那张纸拿了出来,找来圆珠笔将李海扬圈起来,打了个大八叉,意思是出局了。
珞夕林不要的东西,她也不会稀罕!
至于珞宁,一直在她名单上的待定位置,她用圆珠笔又画了几个虚无的圈圈,正思考着他的价值。
少女温婉柔情的眸,于最深处添了一抹狠狠的算计,以往珞夕林虽然嘴上吆喝珞宁不是她哥哥但是从未像今天这般较真过,而且平日里又对珞宁千好万好,当着人面故意叫他哥哥,惹人误会。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于欣站起,皓齿贴着唇痕一字一句的咬出来,几乎在一瞬间转变了情绪,竟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你堂堂首富千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竟然会看上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真是有钱的日子过腻了,不知道珍惜。”
寝室门后是垃圾桶,于欣站在垃圾桶前,把手中的纸泄愤一般的揉成一团,却以极其优雅的动作,将纸团丢了进去,蹲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唇角间含着一抹笑,玩味开口:“珞夕林,既然你看上了他,我就跟你挣上一争,看到最后,我们谁赢!”鱼儿上钩了!
校庆晚会那天晚上,夕林负责钢琴,烘托整场感情。校领导跟全校师生都在台下坐着。一切准备就绪,台上帷幕缓缓拉开,[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弹琴。
李海扬在背后,以维多利亚时期的音乐和着她,鲜明而快意。
最先是王子出场,一身白色燕尾西装,来到一座城堡前,用磁性欢快的声音说道:“我受神的指引来到这里,她告诉我,我的公主,我所爱的人就在这座城堡里,”那人捂着胸口,面向台下:“我的心脏,我激动的情绪,我无法想象那是一位如何美丽的人儿!”
台下哄笑,王子转身,拨开面前重重的荆棘,换幕。
第二幕:王子到达王宫深处,却不由的生出一股凄凉感,台上白衣少年,双手抱臂,眼神惶恐。
第三幕:(公主寝室内)大厅中央放着一口棺材,王子站在棺材旁,满含神情的望着里面沉睡的公主,(眸中升起一水雾)痛心疾首,“我的公主,我美丽的妻子,为什么神指引我到你身边,你却沉睡在这里?”(王子心痛,掩面哭泣)
第四幕:有蜥蜴跳到王子肩上,推动王子。
注:这蜥蜴是李海扬客串。
此时不需要音乐,珞夕林看向身后,已无人踪影,再看台上,嘴角抽搐,李海扬那模样,真真是……一眼难尽啊!
一身绿皮,摆着尾巴,捏着嗓子,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