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堂化学课,[她]听得神乎其神,最后化学老师无奈在[她]的意识里,变成长犄角的犀牛,乌拉乌拉的缓慢叫喊,[她]败了,合上眼皮,一头栽倒在书桌上。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横了心使足了力气用胳膊将[她]撞醒。
“哎呦喂!”那时[她]刚入了梦,梦见自己在一棵绿叶葱郁的大树下,跟长着胡子,穿着一身黑袍,梳着发髻,儒雅慈爱的周公同志,围绕着一盘黑白棋讨论棋法步骤,一局定江山。
因为第一次下棋,[她]棋法乱,毫无章法,周公挑眉笑的阴狠,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棍子,一棍就打在[她]的胳膊上。
结果[她]就醒来了:“疼,你个死老头!”
[她]不察觉,[她]的声音喊得很大,正在上课的化学老师在讲台上停了笔,禁了声。全班同学都往[她]这边看。
少年在这些炙热目光的关照下,羞了颜。
[她]不知,抱着胳膊只觉得胳膊疼的要命。等[她]稍微反应过来,抬眸看讲台上的时候,化学老师探寻的目光已经凝固,黑着一张脸,盯着[她]看。
[她]迎上老师的眸,讪讪的笑,弯了眉眼。
讲台上,化学老师故意拉长了嗓音,“珞同学,请你先站起来告诉老师,盐酸氧化反应和死老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呀?”
全班哄笑,等着看好戏。
[她]作呕,冲着台上秃顶的老头小声咕哝:“一副公鸭嗓偏偏要学娘娘腔,李莲英是你拜把子兄弟还是怎么着?还呀,哎呀,恶心吗?”
这句话声音笑,但却让身旁的少年听了个正着,少年很生气,将头撇过去不去理她。
后来,当化学老师再问[她]问题的时候,[她]习惯性的瞥向珞宁,见他不理,便从桌子下拉他的衣袖,这也是一种习惯,依赖惯了。
可是这回连珞宁都不理[她]了,[她]拧了眉,这是怎么了?结果还没弄明白的时候,化学老师在台上大骂:“侬脑袋瓦特了,听不到我喊得什么话?”秃瓢拿着教鞭棍,大喊一声:“出去!”
有辱师门啊!
[她]被罚站了,站在烈日炎炎的太阳底下,那个日光浴叫一个足呀!
于欣顺着窗户看[她],似是报复一般,笑的很欢心。
下午放学,珞宁不等[她]一个人走出校门,[她]慌慌张张的跟出来,在后面喊他,可是少年就是不应。
她追上去,快要牵到少年手的时候,却被少年警惕加嫌弃的避开。
[她]不知所以,压着脾气问他:“你到底怎么了吗?要生气该生气的人也应该是我好吗?刚才上课的时候,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要让我出去站啊,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那秃瓢欺负!”[她]一边追,一边在他耳畔叨叨的说。
少年实在忍不住了,停下脚步,瞪眼斥[她]:“珞夕林,不要嘲笑别人的长相更何况他还是我们的老师,还有你上课睡觉,被老师抓住了有不对的地方吗?为什么于老师不抓于欣,偏偏抓了你?这就是你的修养吗?”
于欣是[她]先提的,不知为何这个名字在他心里乱的很,这会儿竟脱口而出。
“我没修养吗?”[她]问他,今天的珞宁倒是让[她]看到一个与往常不一样的珞宁,曾经何时,他竟对[她]发了脾气。
[她]心里委屈极了,嘴上却道歉:“好,对不起,于老师他头上不长头发,我骂他秃瓢是我的错。这样行了吧?你说我没有修养,你以后就不要跟我这种没有修养的人在一起了,我配不上高尚人格的你!”
大白兔握在[她]手里,没有送出去。
那日黄昏,[她]与他背道而驰,[她]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泪流满面。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委屈的[她]却在心仪的男生面前一点地位,一点形象都没有,失望了,伤心了,再也不要存在任何侥幸心理了。
就连林叔来接[她]的时候,[她]也气呼呼的。
“小姐,在学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究竟是自己个儿看着长大的孩子,林叔总是要忍不住关心两句。
“没有的事儿,林叔我累了,我们回家吧。”[她]随意敷衍着,哪里注意到,那时候的她已经有了自家的小小心事。
回到卧室,[她]把书包丢在床上,书桌上放着一张来自剑桥的office[她]看着这封世界名校的邀请函,皱了眉头:“傻珞宁,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会吗?你太不了解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