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从前,他早就把从前抛下了,在他这里,从前就连回忆都不能算,不管好的还是坏的,他都不在乎。现在是永和十二年,年号都已经改了十二年了,何必来跟他说什么从前呢。
皇上神色不改地看着他,继续说道:“时间在变,可你还是顾南颐。”
他语气从容而肯定,却换来顾南颐的扬声大笑,顾南颐止住笑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皇上,是咱们太久没见,所以你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吗?也不对啊,我记得去年我们还见过,看来皇上是选择性地记忆。”
顾南颐又低笑一声:“不过我要感谢皇上了,居然是记着我当初年幼时说过的大话,还当了真。”
“不是大话,那是你当初的志向和梦想,不止我当真,还有两位皇兄,我们都知道这是你对江山社稷的抱负,也是我们我们所有人的。”皇上说道。
他说完,顾南颐反而露出个无奈的表情来,问道:“我说皇上,您是不了解我吗?那总该听说过吧,我家老头没跟你抱怨过他儿子有多不成器吗?”
“那不是你。”短短的四个字,他就否决了几年来耳边听到的关于顾南颐放浪风流的传闻。
顾南颐也不想再和他争辩了,有人非要把自己想成一个青年俊才有什么不好,虽然这个人自己不太待见就是了。
“那好,您随意,您的想法您自己做主。”顾南颐语气轻松地说道:“只要别再让我做什么就成,淮河水患也好,敌国攻城也罢,都与我无关。”
“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皇上脸色冷了几分,语气冷硬地问道。
顾南颐不以为意地回道:“也不能这么说,我对美食和美人还是有追求的。”
皇上一双剑眉终于皱起来,他低沉道:“顾南颐,你真像你表现出的那么不在乎吗?不是的,你就是因为太在乎了,才会逃避过去,逃避现在。”
“你闭嘴。”顾南颐嗓音很低,终于没了假装出来的对她虚伪的恭敬。
然而对面的人不为所动,依旧一字一句的清晰道:“你若是真的不在乎,也不会这么不愿见到朕。”
“我叫你别说了……”
“你若是真的不在乎,也不会时时去那怡红楼,去找楚湘!”
啪!空气里似乎有一根紧绷许久的弦一瞬间断裂了。
“赵宜瑄!”顾南颐狠狠地吐出三个字。
当今皇上的名字——赵宜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