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愿意认你为父?”反正已经撕破脸,慕云昱也没什么好话对他,狞笑起来:“若不是为了皇位,谁愿意成天让你呼来喝去?当年你没救活我,现在也不必认我!”
“好好好,咱们父子情尽,谁也没必要对谁手下留情!”嘉明帝怒笑连连,眼里的怒火已能凝成实质,坐直了身子就欲扬声唤人,慕正雄手里把玩的匕首却忽地架在了文皇后颈上,阴笑道:“慕予琛,你叫啊?你敢叫,我就杀了这个贱人!”
“慕正雄,她是你们一伙的人,你拿她来威胁朕,不觉得可笑吗?”
嘉明帝并不为所动,张了嘴就欲喊人,慕云昱却又狞笑起来,打断了他的喊声,“什么一伙两伙的?我既不认父,也没必要认母,回头就送你们一起做对亡命夫妻!”
“孽障,文卿含这些年来一直苦苦挂念着你,甚至不曾再生育,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嘉明帝两眼泛了红,厉声斥责,听的慕云昱阴阴笑了起来,“那又如何?她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有利用价值的工具而已,难道还指望我对个工具用心?”
“文卿含,你认的好儿子,你引狼入室啊!”嘉明帝气的连连吐血,惨笑起来,“朕的江山,只会传给慕云深,你们这些人就都死心吧!”
“圣上!”文皇后泣不成声,不顾脖子上冰凉的匕首,上前紧抓住嘉明帝的手,“臣妾懂您的心,臣妾纵然是死,也不会让乱臣贼子得逞!”
“你现在懂又有什么用?早知如此,又如必当初?”嘉明帝愤然甩开她的手,仰天长笑一声,笑声未落,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朕纵然是死,也绝不屈服!不屈服!……”
“圣上!”文皇后尖叫一声,瞬间泪如雨下,瘫软在床前,他怎么能这么走了?
有了文皇后领路,那些个巡逻的御林军纵然觉着有些怪异,但也不敢胡乱猜忌皇后。
清明殿里的守卫想询问几句,但被文皇后和慕云昱联手夹枪带棒的问候了番,也不敢再多问,默默的目送着一群人进了寝殿,这才赶紧派人去御林军那边找胡安报信。
苏倾言和洛清芙正在内殿抱着小火炉闲聊,听着外殿突然响起阵尖叫声,可很快又沉寂下来,不由都惊疑的站起了身,正准备出去看个究竟,就见文皇后领头进了内殿。
苏倾言看了眼脸色苍白的文皇后,眼神随即就落到了她身后的慕云昱与那群气息格格不入的太监身上,眼看那些健壮男子个个眼露精光,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两人,立时就拽着惊恐的洛清芙退到床前,厉声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
“我要干什么,你管得着吗?”慕云昱冷笑起来,微点了头,立即就有身着太监服饰的死士飞身上前,在两人的惊恐尖叫里出手如电,刹那间就点了两人的睡穴。
两人毫无反抗能力的软软滑下去,随即就被一脚踢飞了出去,而榻上本在午睡的嘉明帝被尖叫声惊醒,陡然睁开眼,就见两人像破絮般被踢飞出去,砸在地上不知生死。
已然恢复清明的眸里顿时怒火大炽,哑着嗓子,勉强憋出几个字来,“孽,孽障!”
“哟,这么快就能说话了?”慕云昱惊了下,随即又阴阴笑了起来,“不过能说话了又能怎么样?今日你照样得乖乖听我摆布,不然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时间紧迫,别说废话。”身着太监服饰的慕正雄走上前来,见嘉明帝眼里起了疑惑,似在怀疑自己的身份,不由就轻笑道:“慕予琛,我的好侄儿,你还记得你雄皇叔吗?”
“是你?!”嘉明帝脸色阴沉下来,眼里藏着刻骨恨意,“慕正雄,你当年害,害我错手杀了若惜,这笔帐,我就是追到地狱里也要找你清算回来!”
话说多了,反而流畅通顺,慕正雄听清了他的意思,老眼里藏着奸滑和得意,“慕予琛,是你怀疑心爱的女人在先,我不过是顺势推了把而已,怎么能赖到我头上来?”
“更何况我今日就要送你去地下见你最爱的女人了,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