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早已怒火中烧,上前几步就从巫芳怀里抱走丫丫,极怒道:“你们当真是好奶娘!”
管家李叔从接到消息时起就已经心急如焚,到这会儿见居然是自己找回来的奶娘心怀祸胎,顿时老泪纵横,弯腰躬在了苏沄蓦身旁:“娘娘,是老奴办事不力,请您责罚!”
那边巫芳扑通跪在了地上,哭着猛磕头,“娘娘,是奴婢起了坏心,想借机挟持小主子来换银子,与其他人都没有关系,现在既然被发现了,奴婢甘愿领罚!”
太监扶着嘉明帝和苏穆延过来时,就听见这么句话,嘉明帝顿时龙颜大怒,“居然胆敢拿朕的乖孙女儿来换银子,死不足惜!来人啊,给朕把她即刻处死!”
巫秀茫茫然的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就猛然听见晴天霹雳,顿时浑身一哆嗦,匍匐在地痛哭起来:“不,娘娘,是奴婢做了错事,奴婢愿意受死,求您放过奴婢的姐姐!”
不求情还好,一求情嘉明帝越发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怒声道:“你们俩既然是亲姐妹,那不可能一方事先不知情,既然姐妹情深互相维护,那通通都给朕处死!”
巫芳哭的趴在了地上,“娘娘,全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求求您,求您放过阿秀!
事情已经彻底败露,巫秀又岂肯让姐姐替她受过,抹着眼泪跪直身子,就欲再要分辨,苏沄蓦已经面沉似水,厉喝出声,“够了!”
明眸含着厉意,紧紧盯着姐妹俩,“我问几个问题,若是回答的好,可以考虑放过你们其中一人。”
哭声极为洪亮,瞬间就在西头飘散开来,正苦苦寻找丫丫的一众暗卫顿时精神一震,急急的就往西头赶,而巫秀被那洪亮的哭声吓了一跳,急的连忙就去捂丫丫的嘴,洪亮的哭声顿时变成了低低的呜咽声,而巫秀捂的过紧,瞬间就见丫丫红了脸。
“秀儿,你快松手!”眼看丫丫的小脸由红转青,巫芳哪还顾得了许多,急忙上前就去掰巫秀的手,巫秀哭着抱紧丫丫就往旁边躲,“姐,我要是松开了,咱们都得完蛋!”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伤害丫丫!”巫芳哭着抱紧她的身子,抓住那只捂嘴的左手使劲往后掰,边掰边哭,“你给我松开,就当姐求你了,松开啊!”
巫秀还抱着孩子,左手的力量又本就薄弱些,哪里是巫芳拼尽全力时的对手,眼看左手被一点点的硬生生拉开,丫丫的哭声又渐渐透了出来,巫秀急的也跟着大哭起来,“姐,你救了她不假,可是你救了她,咱们俩和咱们的孩子都活不成了啊!”
胆敢谋害皇孙,就算巫秀不识几个大字,也知道肯定是犯了滔天大罪,巫芳被她哭的心里边发颤,却仍不肯撒开,胀红了脸死死的拉着她的手,硬逼的她要放开丫丫。
雪莺抱着石头跌跌撞撞的冲进花厅时,苏沄蓦和慕云深还在宴席里陪着众人说笑,听她说完经过,嘉明帝和苏穆延顿时就差点背过气去,而余下的人也急忙散开,帮忙寻找。
这会儿大家都听见了西头的婴儿哭声,赶过来时就见巫芳和巫秀扭打成了一团,而丫丫就在巫秀怀里哭哑了嗓子,小手小脚胡乱的蹬着,却没人搭理,模样甚是可怜。
闻讯赶过来的风凌顿时就红了眼睛,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掌上明珠居然被这两个女人如此粗暴的对待,当即就捋了袖子要冲过去,苏沄蓦却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压低声音摇头道:“别急,你先等等。”
“还等?你还等什么?”风凌怒不可遏,低低咆哮出声,幽深的眸里满是愤怒,慕云深在旁边看得恼脸,“蓦儿说什么你听着就成,你急什么急?”
苏沄蓦横了他一眼,低斥道:“你急什么?我说了等,那就先等着!”
威严凌厉的话劈头盖脸而来,直接砸到了风凌脸上,看她真的动了怒,风凌只得哑声,愤愤的别开头去,死死盯着不远处小径旁的姐妹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