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您老说的当真好笑,那年思安因她而落水身亡,您老也是死活要护着她,青姐儿纵火烧死她自己和苏枫聂,也少不了苏沄曦在里面撺掇,她甚至亲手下毒害死生母不惜来陷害我,您当时也说的极好,那是最后一次包庇她。”
明眸里现了悲凉,勉强倚着慕云深才能站稳身子,轻轻笑道:“可如今这才过去多久,您便忘了您说过的话?假怀孕来逼雷泽策给我下毒,又利用那个莫须有的孩子来替慕云舒谋权篡位,她如今觊觎的已不是我的性命,是整个平朝的大好河山!”
慕云深心疼的揽住她,愤然道:“他们不理解你,你又何必替他们操心?”
苏沄蓦默然,倚在他胸膛上,缓缓闭了明眸,嘉明帝看看跪在地上的慕云舒,素来威严的龙里含着戾气,上前两步就狠狠一脚踹在了他身上,惊得文皇后急忙拉住他,“圣上,孩子纵然有错,您骂醒他就是了,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
“他都敢做丧尽天良的事情,还受不住这两脚?”嘉明帝阴狠出声,想到自己几欲封这么个孽障为下任天子,就恼得火往头上冒,“八王慕云舒与其王妃苏沄曦品行不端,残害忠良,从即日起,驱至极北苦寒之地,及其子孙永世不得离开那片土地!”
“父皇!”慕云舒凄呼一声,这不是要断了他所有念想吗?苦寒之地极度荒凉,寸草不生,人畜难活,若是要在那里过一辈子,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苏沄曦吓愣了,看慕云舒满面凄楚的模样,便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地方,哭着扒住文皇后的衣角,“皇后娘娘,您救救沄曦,救救沄曦!”
文皇后抹了泪,“沄曦,圣上金口玉言,本宫,本宫也没法子啊!”
那般心有怜悯却无能无力的模样,看起来真如菩萨心肠,苏沄曦失了希望,跌坐在地上,忽而又恨笑出声:“是你,是你故意和苏沄蓦联合起来要陷害我的对不对?”
想到是她提议自己在年夜之时杀了苏沄蓦,可苏沄蓦房里却藏着这么大群人,除了是文皇后提前设套,想不出别的原因来。
“呵呵,当真是母仪天下,慈悲为怀的皇后娘娘,”苏沄曦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偏头望向苏沄蓦,“你当真是好手段,请文皇后来演这场戏,我甘愿认输!”
慕毓兰冷笑出声,毫不犹豫的挡在了苏沄蓦身前,“苏穆延,你可真有意思,蓦儿是我慕毓兰正儿八经的亲外甥女,我不管她的事,管谁的事?”
说着又讽刺道:“我那可怜的姐姐已经折你手里了,莫非还把外甥女也折你手里?”
“若是论长姐仙逝,苏穆延,朕剐了你的心都有。”嘉明帝沉沉出声,看向苏沄蓦,“但此事全听承乐的意见,只要她拿了主意,谁都不得干涉。”
苏穆延脸色一变,看向苏沄蓦,“快去替你姐姐把个脉,证实她有身孕,快去!”
苏沄蓦微垂着眼眸,并不看他,语气极轻的反问道:“若我不去呢?”
“混帐,为父将你养大,只要求你做这么点小事就不行?”苏穆延如同入了魔障,红着眼睛厉斥道:“若是你姐姐因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呵呵,您老在和我开玩笑吧?”苏沄蓦怒极反笑,抬起头来,冷眼看他,“我母亲慕毓莲在世时只育有一女,我哪来的姐姐?”
也不等苏穆延出声,又笑道:“父亲,失望攒够了,便不会再有期望。你三番五次利用我对你的孺慕之情来替苏沄曦遮掩罪行,你不会觉得有愧,可我已经再没有情分给你。”
“是你生生将我推的离你越来越远,直到父女之间隔着天堑,再没有修复的可能。”
苏沄蓦站起身,笑吟吟的走到苏沄曦身前,苏穆延看着她弯腰接近苏沄曦的腹部,顿时厉声道:“苏沄蓦,你若是胆敢伤害沄曦分毫,我就同你断绝父女关系!”
“呵,随您高兴。”苏沄蓦面色微凉,头也没抬的回了他一句,握住苏沄曦的手腕,就要掀她的衣角,惊的苏沄曦乱抓乱咬,尖叫起来:“你给我走开!走开!”
“大姐何必惊慌?你这样阻挠我,岂不是更加让人觉得你是在做贼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