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账号

苏沄蓦窝在他怀里,闷闷道:“我只是想到青姐儿好端端的姑娘,被苏枫聂这种无情无义的人给糟蹋了,就觉得心里憋屈的慌。”

“黑榜故意留下青姐儿前往京城,又将苏枫聂牵扯其中,目的就是要逼出咱们俩。”

整件事情就是个巨大的阴谋,慕云深微沉了眸子,“以他们的谈话来看,苏枫聂只不过是个垫脚石罢了,他若是能真心对青姐儿好,青姐儿下半辈子也有个依靠。”

这话听得让人心中更加烦闷,却又无可奈何,青姐儿为了血海深仇孤身入相府在先,是解不开的因,后又为了报仇而委身于苏枫聂,再怀上孩子,由因得果,让人困于局中,不得脱身。

一切皆如黑榜计算,将所有人都困在局里,看着他们挣扎,他在局外冷笑。

现下拿到账册,却不能以此定宋同平的罪,着实让人憋屈。

账册起不到大作用,慕云深只得将暗卫都散出去,另寻证据,去宋府的裁缝师傅和绣娘住了两日也回来了,所幸都是老师傅,也不用他们俩操心,自会把寿诞衣物准备妥帖。

可宋同平名声在外,暗卫们白天四处暗访,走遍了城里的大小茶楼酒肆,那些来往过客无一不在夸颂宋同平,就连说书人嘴里也是在弘扬他的政绩。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已经入夏,天气也炎热起来,两人嘴上不说,心里都已经开始着急,京都局势不明,哪有时间在这里虚耗?

可就算着急上火的,宋同平却是毫无破绽,乐菱倒是时不时的派人送些点心过来,或是来绸缎庄里说说话,问她府里的情况,也只是笑着说一切都好。

时间就这么慢慢往前滑,眼看距离老夫人的寿诞也只有月余,他们进滇南就已有两个多月,除了那本账册还是一无所获,众人都开始心急如焚起来。

而就在此时,府衙里传出消息,霍方秀一案明日开堂终审定刑。

苏沄蓦拿了账册,自是不想再在宋府多留,得赶回去研究账册才行。

可宋同平丢了东西,总觉得她的嫌疑最大,又怎肯轻易放她离开?

脸色阴郁,沉沉道:“今早并未见有外人来过府里,苏夫人既然与菱儿姐妹情深,怎么不多留几日,反倒找托词,要故意离开?”

乐菱本只是想让苏沄蓦留在月影阁里多陪自己几日,可这会儿听着宋同平话里有话,想到昨夜兵荒马乱的情景,又不禁忙摆了手,“老爷,既然苏姐姐有事,那菱儿改日再去绸缎庄看她就是,不必留在月影阁里陪我,耽误了她的正事。”

“你!”宋同平被她拎不清的乱帮忙给气得脑袋泛疼,苏沄蓦笑笑,上前抱了下乐菱,“姐妹情谊勿需多言,菱妹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传信至绸缎庄即可。”

“菱儿知道姐姐的心意,姐姐回去吧,菱儿没事的。”乐菱含泪冲她微笑,珠圆玉润的脸蛋上满是纯真,看得苏沄蓦不禁微叹了口气,松开手转身离去,“保重。”

回月影阁时便让画越去叫云深来接自己,又根据宋天永的身体状况写了针对性的药方放在书香院里,等搁下笔时,慕云深也已经过来,简单的收拾了下,便回了绸缎庄。

卫杰和朔风在后院里正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看见几人回来,顿时站起身来,恭声道:“主子,夫人。”

慕云深点了下头,“你们可有看过那本账册?”

“已经翻过了,是本银钱往来账。”卫杰从怀里拿出账册,递给慕云深,“只是上面只写着人名和钱数,想要以此指控宋同平的话,力度会稍显不够。”

慕云深翻开账册,昨夜随意翻了下,知道是这么个东西,但并没有时间来得及细想,这会儿再仔细看,也不禁拧了眉头,确实如卫杰所说,佐证可以,实证力度并不大。

顺手将账册递给了苏沄蓦,沉声说道:“如此说来,咱们还得要找到关键证据才行,这本账册,只能用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坐实他的罪名。”

苏沄蓦接过来,随手翻了几页,果见情况如他们所说,也就赞同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