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圣上与本宫还觉得能写出雪梅诗的瑶女定当心性高洁,没想到竟是心如蛇蝎,简直污了天下女子之名,此女以后只准妾位,不准入宫,不得封诰!”
苏穆延本就心疼冰瑶被砸之苦,又见文皇后断了她的前程,顿时就满脸不可思议的道:“皇后娘娘,您要偏袒蓦儿老臣无异议,但也不能罚了无过的冰瑶啊!”
“哥哥,你当真是老糊涂了!”一旁的苏倾言压着太阳穴,满脸的阴郁,“枉您一世处理朝廷大事都从未出错,却几次三番都被枕边的女人耍得团团转!”
“不可能,……”见亲妹妹都如此说,苏穆延满眼皆是迷惘,转而望向了身旁两颊都红肿不堪,已认不出原样的冰瑶,“瑶儿,你来告诉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四面八方的眼神都盯在了自己身上,被酒杯砸过的地方还生疼不已,冰瑶不敢抬头,嗫嚅道:“就是……”
“就是什么?”苏沄蓦冷笑着扬起手,吓得冰瑶顿时瑟缩了下,苏沄蓦却是拨回了自己鬓边的碎发,但看她吓得不轻的模样,转身走到了云深身旁,懒得再理。
底下的大臣已经反应过来,皆是摇起了头,苏穆延只觉头疼不已,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催促着他去维护冰瑶,只得用手压了太阳穴,满脸的痛苦不堪。
“冰瑶擅媚术,定是用媚术控制了父亲的心神,”慕云深将手掌贴在他后心,源源不断的内力流转全身,苏穆延这才尚觉舒服了些。
但见冰瑶嗫嚅着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苏穆延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眼中现了羞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圣上,老臣昏庸,恳请圣上容臣回府处理此事!”
嘉明帝点头,他确实该回府好好反思,别总在同样的事情上犯错误。
一旁的苏沄曦见状,连忙上前搀扶起苏穆延,“爹爹,女儿陪您回府吧。”
苏穆延的手按在冰瑶的手上,微凉的触感惹得他心疼不已,她的身子素来虚弱,如今又被迫在这雪地里纠缠,身子怎么吃得消?
嘉明帝看他满眼心疼,便摇了头,“苏相,可瞧出什么异样来没有?”
苏穆延只得冰瑶极需温暖的环境来暖和她已经冰冷的身子,收回手躬身请求:“圣上,雪夜寒冷,冰瑶的身子极弱,臣恳请回花厅再谈。”
“苏相,你当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嘉明帝看了眼同样并不知蓦儿已经将结果说出来的冰瑶,见她眼底有喜色,忍不住就嗤笑道:“既然苏相开口,那朕允了。”
一旁的苏沄蓦却拧了眉:“父皇,承乐恳请私下解决此事。”
苏穆延大怒:“冰瑶的身子扛不住寒气,你怎么就不能放过她,非要纠缠不休?”
“承乐,既然苏相不领你的情,你且就随朕回了主花厅。”嘉明帝制住苏沄蓦还想要再解释的话,她那个父亲年轻时便易被感情蒙蔽,生生害得自己的长姐含冤而死,如今老了老了,没想到还如此糊涂,须得当头棒喝,让他好生清醒一番。
苏沄蓦默然,垂了头跟在嘉明帝身后走了,苏穆延扶着冰瑶小心跟上,止不住的心疼道:“脚下小心些,别滑着了……”
花厅里炭火旺燃,才进厅便驱了一身寒气,嘉明帝径身回主位坐下,众臣见苏穆延三人落后,而他身旁的女子脸上有着鲜明的五指印,明显是挨了打,都不禁诧异起来。
慕云深看蓦儿臭着脸走了过来,不禁低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沄蓦摇头,而嘉明帝将事情说了遍,又道:“众卿家来告诉朕,到底谁是谁非?”
这不是明摆着镇国公主看那姨娘不爽,仗势欺人吗?众臣面面相觑,可没人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