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庭倒希望如她所说,只可惜事实并非如此,他也没那么下作,利用清白来胁迫人。
只不过这事由他出言辩解只会越描越黑,面色极为不耐的看了眼冰瑶,想不通之前能写出雅趣诗句的女子,心思怎么会如此险恶?
冷哼了声,干脆不再搭理两人,转身拂袖而去。
苏沄蓦看他远走,明眸隐带了凌厉,看向冰瑶,“我知你在父亲面前陷害荷香又假装成温良的受害者,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神色中不见温婉,反倒是一片戾色,冰瑶冷笑道:“公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劝你还是少管相府的事,别再来趟浑水。”
“这话倒当真有意思,你才入相府多久,就竟敢叫本宫别多管闲事?”明眸蕴了冷笑,冷冷的盯着她:“你若敢在相府出幺蛾子,我就敢叫你悔入相府!”
“是么?”有了苏穆延全部的疼宠,冰瑶如今可不怕苏沄蓦会把她怎么样,眉眼里含了丝嘲弄,“你觉得相爷会相信你这个嫁出去的女儿,还是会相信我这个枕边人?”
“说这么多,你不过就是想取荷香而代之,成为相府的主母罢了。”眉眼闲凉,冰瑶的这些小手段她见得多了,“我劝你最好谨守本分,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公主这话可是吓到我了呢……”冰瑶轻喃了声,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忽而露出委屈隐忍的神情,使力扇了自己一耳光,随即哎呦一声便跌坐在了雪地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不知道演练了多少回,又用此法害过荷香多少次。
幽暗的梅林里,苏沄蓦眼睁睁看着她自导自演,自己把自己扇倒在雪地上,捂着脸在那里哀泣,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就见苏穆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梅林里的妙人儿如暗夜精灵,明眸闪亮笑容纯真,那从树梢翩跹而下的美态,叫人不忍移目,而那声声笑吟,更是醉入心扉。
慕云庭才喝了小壶醉春雪,此刻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佳人,却竟似有微醺之感。
心底叫嚣着渴望,忍不住再上前两步,离她更近了些,便似有不同于寒香的清幽香气隐约传入鼻端,令人心神荡漾。
“我不若四哥那般规矩周到,随心惯了,想走便走。”
丹凤眼微闪,话里不自觉带了丝轻佻:“王嫂怎么撇下四哥独自在梅林里晃悠?”
“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并非时时刻刻都要绑在一起。”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鼻端隐约闻得一股熟悉的清冷寒香,也不知是梅香,还是曾在何处闻到过此香?
黛眉微蹙,慕云庭只当她反感自己的靠近,也就未再跟上去,只是略有伤感道:“四哥与王嫂你大婚之日,我才从外游历回来,倘若知道京都竟出了王嫂你这般有趣的妙人儿,我又怎会在外游历多年,生生错过了机会?”
“殿下年纪也不小了吧?看来玉妃娘娘该操心你的婚事了。”
琢磨了会儿,也想不出那股似曾相识的寒香在哪闻过,苏沄蓦只得无奈放弃,转而将手里将手中梅枝递给了慕云庭,慕云庭眉眼间霎时含了喜意:“王嫂这是?……”
心里不禁有小小的雀跃,也许她已然发现自己比慕云深更为适合她?
只是喜悦来不及扩散,苏沄蓦已经淡声道:“这女人如花,禁不起风雨摧残,摘回了家就当好生养着,别被满园的乱花迷了眼,有了这朵,还想着那朵。”
这倒像是娘子在训斥夫君,慕云庭逸了笑意,只听清冷的声音又起,“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那朵花,殿下的缘分尚未到,还需尽心寻找,莫要眷念别人手心里的花。”
这是在变相的斥责自己?慕云庭反应过来,丹凤眼里闪过不快,“四哥有什么好,让你几次舍了命的去维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