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香在殿外听见两人的争吵声,忙跑了进来,着急的替玉锦绣抚着心口,冲慕云庭略有埋怨道:“殿下,娘娘身子不好,您就莫再惹她生气了!”
“是她为了旁人莫名其妙的斥责于我,又哪里是我惹生气?”慕云庭正在气头上,也没了好脸色,玉锦绣一听,眼泪顿时就哗哗的往外流,捂着心口哭天抢地,“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当真是气死我了!紫香,你快叫他走,叫他走!”
紫香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得看向慕云庭:“殿下,您要不还是先回宫冷静会儿吧?”
“行行行,我走,我走还不行吗!”慕云庭也当真是恼了,自己只不过说了秦萧几句实话,母妃便疯了一样的护着他,搞得自己都要怀疑到底谁才是她最亲的人?
起身拂袖而去,还没到宫门便听见紫香在身后疾喊,停下脚步看她匆匆从宫里出来,满脸的不耐:“又怎么了?母妃还没骂够,还想要再训?”
“殿下,您误会娘娘了,在娘娘心里您一直是她最重要的人。”紫香摇摇头,“娘娘让奴婢告诉您,驸马爷来宫中主要说是最近和八王爷有点过节,让娘娘在必要时帮忙。”
“他和慕云舒有过节?”慕云庭脸色变厉,“明悟殿那把火该不会是他放的吧?”
玉锦绣和秦萧谈话之时紫香一直站在殿外侍候,并听不清楚殿里的谈话声,“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只是娘娘已经答应了驸马爷,所以告之殿下一声,免得日后又起冲突。”
母妃终归还是向着自己的,想到自己刚刚的话也确实有些口不择言的伤了她,慕云庭叹了气,“我知道了,你回去好生宽慰她几句,就说我晚间再来给她请安。”
“娘娘若知道您懂了她的心意,肯定会极高兴的。”紫香微微福身,目送他出了宫门,母子之间没有隔夜仇,更何况是出自彼此关心呢。
慕云庭这段时间都在宫里,刚从藏经阁那边探了消息回来,才进锦绣宫就见殿里传出来阵阵笑声,皱眉站了下,母妃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如此开心过,难道又是他来了?
脸色稍有不愉的踏进殿内,果见母妃高坐主位,正拿着帕子半掩着脸,笑得眉眼儿都弯了起来,而下边陪坐着昭蓉驸马秦萧,两人不知道在聊着什么,皆是一脸笑意。
秦萧看见他进来,微笑着颔首打了声招呼:“六皇子。”
“驸马。”慕云庭脸色冷淡,丹凤眼里隐约闪过不快,望向满面娇羞的玉锦绣,“母妃,儿子有些话想和您私底下谈谈。”
“这……”玉锦绣敛了笑意,颇为不舍的看着秦萧,秦萧朝她无奈摊手,依然还是温和笑意,不见一丝火气,“既然你们母子有话要谈,那我就先告辞了,改日再聚。”
说罢便也转身离开,反正他来宫里的事情已经办妥,离开也无妨。
至于慕云庭,这小子自从知道某些事情后便对自己一直很抗拒,明里暗里的做些小动作还以为他不知,不过看在锦绣的面子上,他也不屑和个孩子计较。
一直看着秦萧出了宫门,慕云庭的脸色也臭了起来,语气颇冲的朝玉锦绣就是一阵吼:“母妃,说过多少次了,秦萧他就没安好心,您为何不听儿子的劝非要和他搅和在一起?”
“庭儿,母妃知道你对秦萧有意见,但母妃只是和他聊天叙旧,你为何又非要阻拦?”
想当年她与萧哥指腹为婚,可偏偏天意弄人,变成了现在的局面,她心中的苦又有谁知道?好不容易熬到儿子大了,萧哥也再度进京,没想到儿子却抵死反对他们见面。
妩媚大眼里流出泪水,拿了帕子掩着脸低声哭泣,慕云庭一听顿时就头疼起来,他最怕母妃来这一招,黑着脸瞪了她小会儿,见她仍是低泣不止,终是只得举手投降。
“儿子并不反对您和秦萧叙旧,但他的身份太过敏感,虽然表面上有意相帮咱们,但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要复兴前朝?难道您要让他夺了皇位,看着儿子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