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直天真的话不经大脑就蹦了出来,看慕云舒眼神不善的瞪过来,晚雪只想捂脸,她的好主子啊,说话能不能别想也不想的就把自己给卖了?
“王妃已经说了是她自己不小心跌落荷塘,并无人责怪你,你就别再无事生非。”
慕云舒脸色有些冷淡,看也没看她便径自越了过去,青涩稚嫩的慕盈盈初时让人觉得很新鲜,可她一直这么傻乎乎的又还喜欢别劲,就叫人头疼了。
苏沄曦捧着杯茶递到她手边,皮笑肉不笑的道:“是呀,妹妹,已经说了都是姐姐的错,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呢?”
哪料慕盈盈一巴掌就拍翻了她的茶盏,任由茶水溅湿了彼此的衣裙,怒声道:“那好,那你和那个男人在水边抱得紧紧的事情当时又怎么不许我说出来?”
“妹妹,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啊?”苏沄曦沉了脸,袖手走到一旁冷声道:“我与纪公子清清白白的两个人,若是因此而受得什么名誉伤害,你得负全责!”
“再说当时王爷问你话,是你自己点的头,难道谋害我不成,又想来诬蔑我?”
“谁想谋害你?谁想诬蔑你?我说的都是事实!”慕盈盈气得眼眶泛红,看向上座的慕云舒,“舒哥哥,盈儿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盈盈,别再胡闹!”慕云舒却是沉了脸色,厉瞪着晚雪,“将你家主子领回去好生看着,下次她若再耍郡主脾气无事生非,本王就拿你问责!”
慕盈盈想也没想的挡在晚雪身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胀红着脸张开了翅膀,“舒哥哥,是我硬拉着晚雪来的绛云阁,你要罚就罚我好了,别拿晚雪出气!”
“娘娘,咱们走吧!”晚雪拉着她的衣袖,却扯不动她的人,慕盈盈犟脾气上来,双脚就钉在了地上,无论晚雪怎么拉扯都不肯移动分毫。
慕云舒看她进府这么久,还是不通世故任性妄为的模样,顺手就是一个茶盏摔在她脚边,碎瓷炸得遍地皆是,满脸阴鸷的厉斥道:“还不走?!”
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文皇后便又服侍嘉明帝起身,赶去朝政。
等人走了,苏沄曦也按捺不住迫切的心情,匆匆告辞出宫。
她一夜未眠,寻思了好久才琢磨出法子管苏沄蓦要人,又不容她拒绝。这会儿要先回王府打点,自然是没有太多时间再留在凤仪宫。
文皇后知她定是昨夜得了苏枫聂的消息,虽然嘴上没说,但这会儿肯定是去见他了,也就未就多留,毕竟有了兄弟撑腰,她在八王府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因着极月节刚过,秋后便又只剩下官吏考核,朝中并无太多事情处理,文皇后才刚刚用过早膳,便见嘉明帝黑着张脸回来,不禁诧异道:“这是谁惹您生气了?”
“老四那个混账东西,朕只不过昨夜派人搜了他的王府,今日便敢称病不上朝!”
嘉明帝气得摔了手旁的茶盏,怒声道:“你想想,有承乐在,他还能生什么病?不就是明摆着要和他老子怄气吗?真是气死朕了!”
“圣上,宁王虽然大了,但在您面前他也依旧是个孩子。”
文皇后闻声失笑,原来是两父子互相怄气呢。不过云深这招玩的妙,圣上昨夜的做法也确实让人寒心,枉他们小两口之前还拼命救他,是该得给他点教训。
“那又如何?”嘉明帝吹胡子瞪眼睛,“老子打他一巴掌,他还敢还手了是吧!”
“圣上,可不带您这么不讲理的。”多年夫妻,文皇后自也不惧他的怒意,摇头淡声道:“孩子觉得受了您的冤枉,定然是要置气的,难道您还与自己的孩子较真?”
“朕只是叫他……”话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嘉明帝有些气急,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对,但那不也是为了能有个说法?老四又干嘛和自己较真?
恼得又拂袖而去:“老四大了,朕管不了他了,由着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