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妃也当真厉害,才从绛云阁出来便能哄得王爷将当家权交到她手里,可落入芙蓉轩的东西,哪能那么轻易交出去?
屋里的慕盈盈听见两人的说话声,扬声唤了句:“晚雪!”
晚雪连忙哎了一声,推门进去,宛嬷嬷也急忙跟上,两人才进房,就见自家主子正桃腮泛羞杏眼迷蒙的望着慕云舒,眼底的爱慕不言而喻。
晚雪微皱了眉头,娘娘自幼便受尽宠爱,心思单纯,老王爷此生只娶一人,府里并无妻妾争宠,勾心斗角的事情发生,娘娘便也不知其中险恶。
只当自己愚钝,看不见娘娘的情绪转变,微垂了头问道:“娘娘唤奴婢何事?”
慕盈盈看也没看她,摆手吩咐道:“王爷要将库房钥匙给王妃姐姐,你去拿来给王爷。”
果真如此。晚雪却是没动,依旧垂着头,声音淡淡的问道:“不知是王爷想要将钥匙给了王妃,还是王妃向王爷讨要?”
慕云舒着实不喜晚雪的多管闲事,女人太过聪明了就是不好,若都像盈盈这般随意几句话就能哄了过去,又哪来的这么多烦心事?
皱了眉反问道:“这有何区别?”
“表面上确实没区别,都是将钥匙给了王妃。”晚雪抬起来,娟秀沉静的面容上闪过淡嘲,“我家主子没见过后院争宠,自是不知其中利害,但王爷怎么能若无其事的哄骗她?”
“晚雪,你在胡说些什么?”眼见心上人随着晚雪的话而沉了脸色,慕盈盈自觉威信不够,红了脸怒争道:“是我自愿给舒哥哥的,你怎么能这样说他!”
“娘娘,奴婢知道是您听了王爷的话后,自愿将钥匙拿给王爷的。”也正因为如此,晚雪才更愤怒,这是想欺她主子少不经事,可以随意唬弄?
看他急匆匆往芙蓉轩的方向而去,忙着哄新欢,苏沄曦扬声凉凉道:“别忘了钥匙!”
“不用你提醒,本王自然会办妥!”慕云舒头也没回的甩下句话,消失在了道路尽头,苏沄曦眼带讥诮的看了眼他远去的背影,也转身回了绛云阁。
慕云舒站在芙蓉轩外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住了心头怒火,苏沄曦现在是越来越难缠,若非看在能攀上文卿原的份上,自己非得把她关在绛云阁终老不可!
要掌管王府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当面羞辱盈盈,自己这两年可是费尽了心思才求来的菩萨,就指望着她把安亲王府绑上战车,哪里敢让她受半分委屈?
沉着脸迈进院门,就见晚雪站在廊下苦苦敲门,慕云舒放缓声音:“盈盈在里面?”
晚雪福身,脸色颇有不愉,娘娘在安亲王府时从来都是快乐无忧的模样,如今嫁到八王府,反倒成天受气,这样的夫君,还不如不嫁。
语气里难免就带了怨怼,“王爷,娘娘三天两头就被气得把自个儿关在房里哭,奴婢们看着都心疼,难道您忘了当初娶娘娘时向安王爷发的誓?”
“本王允的诺,自然不会忘。”被个丫鬟当面斥责,慕云舒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上前两步拍着房门:“盈盈,是我,你把门打开,我有话和你说。”
“不开!”房里传出声哭吼,随即便听见呯呯碰碰一阵清脆乱响,也不知她把房里的什么东西给砸烂了,间杂着还传出声痛呼,似是伤到了自己。
晚雪听着声音顿时就急了:“娘娘,您伤到了哪里?快让奴婢进去看看!”
屋里的哭声渐大,却不见回答,慕云舒眼里闪过焦急,唯恐她伤到了哪里,自己不好向安亲王府交待,含了丝怒气命令道:“盈盈,开门!”
哭声还停留在原处,慕云深吩咐晚雪退开,狠狠一脚踢在门上,木制的门板哪禁得住他如此摧残,几脚下去,房门就被踢开了。
长睫上还挂着晶莹泪珠,慕盈盈被他粗暴的开门方式给吓傻了,站在房中央愣愣的看着他,脚边是碎了一地的青瓷片,指尖渗出殷红血液,滴落在瓷片上,宛如朵朵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