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前的守卫她肯定打不过,纵然有了匕首也只是去送死,钻到帐篷后方,小心的割了个口子,透过缝隙往外瞧,见这边黑沉沉的一片,并无巡逻卫兵走过。
这才小心的割大了口子,钻出帐篷,一路躲过那些巡逻卫兵,趁着大部分人都围在篝火那里,悄悄的偷了马匹,向着营外疾驰而去。
她这两年跟着苏沄颜在西域别的本事没学会,骑马的技术倒是大大提高,回头看了眼远处营帐空地里仍隐约可见的篝火,眼底闪过恨意,扬鞭策马,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暗夜里。
那厢苏沄颜唤了燕嬷嬷过去,醉意朦胧的问道:“那丫头还闹腾吗?”
燕嬷嬷满脸堆笑,忙回道:“这会儿可听话了,已经送到道长营帐里去了。”
“嬷嬷当真好手段,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调教好,”青城子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脸,一张泛黄的脸也涌起了红晕,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醉醺醺的道:“老道要入洞房,就先告辞了!”
“别急啊,道长。”苏沄颜见他起身,也忙让燕嬷嬷扶了自己,歪在她身上笑嘻嘻的道:“本宫多年的侍婢今夜出嫁,本宫理当去看看她,走,去看看!”
她既然想看看,青城子也就没再推辞,醉得东倒西歪步履不稳的奔向营帐,看帐外还有两人守在那里,顿时醉笑道:“帐里可有动静?”
两小兵恭敬道:“回大人的话,那丫头老实着呢,从嬷嬷离开后也没闹腾。”
“走,进去看看。”青城子醉态毕露,想要掀帘却扑了个空,苏沄颜吃吃笑道:“嬷嬷,快去帮帮咱们的新郎倌!”
“好嘞!”燕嬷嬷长应一声,笑容满面的掀起帐帘,打算自己先进去再请青城子进来,目光落到榻上时却陡然一惊,尖叫起来:“娘娘,那丫头不见了!”
“这倒有点意思,”青城子抚着下巴,眼底兴趣大起,有士兵哄笑道:“嬷嬷,快扯开!”
“全扯开岂不是让你们这群兔崽子占了便宜?”
燕嬷嬷笑骂了句,挟着蕊心故意从人群中穿过,感觉到那些如饿狼般的眼神,蕊心浑身都起了寒颤,嗓子都快哭哑了,“我不闹了!我不闹了!你把衣服还给我!还给我!”
“迟了!”燕嬷嬷一声冷喝,挟着她从人群中走过,也不管旁边的咸猪手放肆揩油。
眼看着燕嬷嬷挟着蕊心远去,还不时有士兵趁机摸几把那雪白耀眼的肌肤,青城长感慨的摇头:“西域果然民风开放,这若是搁在平朝境内,非得人人喊打不可。”
“道长喜欢就好。”苏沄颜朝他眨了眨眼,媚笑道:“西域儿郎个个都是真性情,喜欢谁就上谁,不似平朝那些伪君子,表面上像是个正人君子,实际却是衣冠禽兽。”
“说的不错,背地里闺阁宫闱,表面上却是粉饰太平。”青城子倒满美酒,举杯冲她笑道:“娘娘,老道敬您一杯!”
苏沄颜自着媚笑着应下,一旁的拓木看两人眉来眼去,心底嫉妒暗起,这王后与朝中重臣皆是有染,也且不说,这会儿又按捺不住的想要勾搭那青城子?
只是他也无权过问苏沄颜的私事,更何况真要闹起来,他自己也讨不了好。
只得埋头喝起闷酒,天底下的女人多的是,又不少她苏沄颜一个?
那边燕嬷嬷挟了蕊心回苏沄颜的大帐,逼着她将宫里妃子用来讨好王上的东西都学了一遍,看她乖乖的不再闹腾,这才又拉着她往青城子的营帐而去。
燕嬷嬷掀起帐帘,夜晚的寒风刺骨,吹在身上,冻得蕊心霎时就打了个激灵,哭得已然浑浑噩噩的脑子也清醒不少,提步行至帐帘处,却又是蓦然停住了脚。
抬头看着暗沉夜色,想到苏沄颜的无情,青城子的狠辣,还有那些士兵们的哄笑声,那些摸在身上的粗糙手掌,浑身就止不住的颤抖,眸里闪过恨意,她不能就此认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