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致琅在旁边笑道：“你就这么看好这个小姑娘？”

糖嫣进门的时候她就觉得太高，演少女江川树的话，会不会太大只。但后来觉得她性子柔弱，长相清纯甜美，似乎缺了点娇憨的感觉。

她不太看好糖嫣，但她相信李信挑演员的能力。

王恺就是个例子，现在台弯好几家电视台在追逐他，觉得他帅而且演技好，之前王恺一点名气都没有，是李信一手挖掘的。

李信给杜致琅添上西湖白茶，笑道：“颜值即正义。”

杜致琅大笑起来，她顿了顿，装作随意地说道：“roy跟我说，有人找到他，让我不要再跟着你，说会一条道走到黑。”

roy就是周显扬，她的男友。

李信一愣，“是因为我拒绝华艺兄弟，还有拒绝蒋文丽把马撕纯塞进来的事情？”

一条道走到黑，显然是内地人的说法。

杜致琅点点头，她理了下腮边的乱发，脸容端庄，“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认识这段时间，我对你也算蛮了解，懂得妥协又有情商，要不然剧组也不会那么快成熟。但为什么不向华艺妥协？华艺现在雄心勃勃，还有，顾长伟也是大导演，以后就不想借一下力？”

她其实也是变相的规劝，李信平时生活中很随和，但只要跟电影相关的东西，一直桀骜不驯，有些不近人情，这个缺点或许会埋下隐患。

娱乐圈是个人脉圈，没有资源根本就活不下去。

李信认真想了想，微笑道：“我也想过要妥协，可是做不到。我热爱电影，想要拍一些好电影出来。我宁愿得罪人，也不想因为人情世故而选那些不想要的演员，一个是我年轻，这些演员很难服从我，还有一个，是不想消减我对这部电影的激情。我是个理想主义者，哪怕撞的头破血流，我也不后悔。如果每一个人都随大流，都只想着混，而不是有所建树，那么这个行业早晚是一潭死水，烂片横行。我不是立牌坊，也不是装高尚，只想做我自己，做一个独立灵魂的人。”

陆永国坐直了身子，眼神炯炯，李信这番话说到他心里。他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不会长袖善舞八面玲珑那一套，所以一直不得志，直到遇上李信。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愿意死心塌地跟着李信，是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

理想主义者没什么不好，尤其是脚踏实地的理想主义者。

孙林点头道：“国内风气确实很差，虽然北美圈子也是八大或者四大的天下，但搅局者还是有很多，比如支持独立电影的群体比比皆是。我们说实话在国内并没有什么人脉，要想快速打开局面，还真只能当一个搅局者。”

杜致琅忽然想到什么，问道：“李信，之前陈佳上被你拿出来当靶子，是故意的？”

李信哈哈一笑，“没错，当初我是故意跟陈佳上大吵一架出来的，没有跟陈佳上对赌票房这个噱头，怎么能够引起行业跟媒体的注意？”

“你就这么确定你的电影可以赢？”杜致琅为陈佳上默哀。

“我在他片场待过，当然能够闻得到烂片味道。”

李信诚恳地对着杜致琅说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毕竟这段时间你帮了我很多。我不是要一条道走到黑，如果我不拼，跟着我的人就会想，反正我是个富二代，要是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大不了回家接班。可跟着我的人呢？将来怎么自处？所以，恶人我来当，你们只需要跟着我！”

恶人我来当，杜致琅品味这几个字，欣然笑了。“那就跟你一条道走到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