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

全是飞舞的蝴蝶。

次日上课，紧闭的窗外狂风怒号，落叶卷起几米高，台风真的来了。

物理老师在黑板上描绘着电场线，就像拆开的龙卷风。胡敔蝶趴在桌上，望着震动摇晃的窗户，脑海里想起沈奕那瘦弱的身板。

他不会真的被风吹了走吧？

“胡敔蝶！”老师突然喊她，“这道题磁针会往哪边转？”

她怔怔站起来，随便蒙一个，“c。”

“坐下吧，上课别走神。”物理老师摇摇头，继续讲解着。

胡敔蝶扶着桌子缓缓坐下，小腿上传来的酸疼，真不是开玩笑的。

昨晚只是跑了两圈，早上起来像是瘸了一样，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想着要不要去医院打个石膏，顺便放弃校运会的比赛。

她一直趴在桌上，出神的看着窗外，直到有人挡住了视线，她下意识抬起头。

杨文轩俯视着她，似乎要说什么。

还没等他开口，胡敔蝶一翻卫衣的帽子盖在头上，偏过头趴在另一边。

他纵身一跃，踩着椅子跨过了另一边的走道，“胡敔蝶，腿积了乳酸有会点痛，但是也要继续练习，不然到时候也会疼的。”

“拒绝，我现在连走路都成问题了。”胡敔蝶埋头在双臂里，不想理他。

杨文轩有些迟疑，拍了下她的肩膀，“那就更加要坚持了，不然会更疼。”

“你当我傻啊……”胡敔蝶突然抬头，盯着他，“再练下去我就残废了，你赔啊？”

他怔住，眼神有点复杂。

“他赔不起。”冰到零下的声音。

胡敔蝶下意识转过头，委屈一下子上来了，泪水盈眶。

沈奕冷着脸，拉起她的手，走出了教室。

在沈奕进来的那一刻，众人就开始了惊讶脸，没想到他走的那一刻，众人更加合不上嘴巴。

后知后觉，十六班响起了一片起哄声。

王思琪摇着头，脸上写着，老子早就看透了一切，无所畏惧。

走到楼梯角，胡敔蝶停在了台阶上，指间紧了紧。

下楼梯，腿会更疼。

沈奕转身看了她一秒，接着又转过身背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