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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纤娅听到这些话,知道态度不诚恳是不行的,于是,又连忙一腿跪在地上,一脸认真的道:“祖母误会了,孙媳回娘家是禀报了婆母的,只是因着自嫁进来就未回过娘家,便一时起了贪恋之心,多呆了几天,绝无半丝忤逆之意。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无忤逆之意?”老祖宗冷哼一声,坐了起来,俯视着她道,“以为你牙尖嘴利就能骗过我老太婆了?你是在跟雪儿耍性子才走的,是不是?!前些日子,出了那么多事,雪儿对你关怀备至,对你宠爱有加,是将你惯出了脾气?居然也敢跟他甩脸子了?”
齐纤娅听得头皮发紧,她知道,跟这老太太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因为她不仅是封建思想的忠实拥护者,而且还十分护短。就算司雪真的在外头做些出格的事,老太婆也会认为一个男人这是很正常的事,而且还会教训她不该有嫉妒心,万事以夫为天等等。孙子纵有万般不对,孙媳也不能反抗。所以她辩解的越多,越会让老祖宗生厌。
“祖母,我跟司雪一直很恩爱,哪有什么嫌隙?”齐纤娅努力露出轻松可爱的笑容,暗自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祖母也说了,司雪对孙媳确实是十分关爱,孙媳真的非常感动,也许,正是因为孙媳知道夫君的宽容,所以,才踏实的在娘家住了那么久,这点,确实是孙媳的错,以后,孙媳一定不会再这么放肆了,还请老祖宗原谅。”
不管如何,她就认错就好了。只是这错的方式,一定得顺着老祖宗的心思说。
但是显然,老祖宗也不太相信,她只是冷冷笑了笑,脸色依然十分难看。“你不必避重就轻,老身我如果连你那点小心思看不出来,也是瞎了眼了。”
“老祖宗真是误会了……”
“那天在佛堂里的写着血字的字条,恐怕与你有关吧?”没想到老祖宗突然这么说。
齐纤娅内心还是惊了一下,原来老祖宗是真不傻啊。
看着齐纤娅脸上的表情,老祖宗了然的一笑,“你确实是很机灵,之前,老身还真没看得出来。”
齐纤娅只得老实的承认,“孙媳在老祖宗面前施巧了,求老祖宗恕罪。”
老祖宗这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耍些无伤大雅的小机灵,老身也不计较了。”
“谢祖母。”
“孙媳,你许久未回娘家,回去一趟无可厚非,只是,你不该以此来胁迫雪儿,让司家难堪。就算外人不知道,仅是府内的下人,也会暗地里取笑雪儿,取笑我司府家规不严,你还能说,老身将你留下侍奉,是委屈了你冤枉了你吗?”
老祖宗一席话,竟是说的齐纤娅无言以对。确实,是她这次一意孤行了,有欠考虑,老祖宗戏耍她教训她,也是她该受的。老祖宗,也是得立威的。
于是,规矩的给老祖宗磕了个头,“孙媳谨记祖母教诲。”
老祖宗从鼻息里低低的哼了一声,虽然跟她是说透了,但并不代表是原谅了她,只是让她知道了自己的错处,对她的惩罚还是会继续。“那就安心的呆着,去吧,我该吃药了。”
“是。”齐纤娅知道她什么意思,于是乖巧的起了身,退出去了。其实老祖宗还是仁慈的,不然,至少让她跪个祠堂也是说得过去。
不过话说回来,老祖宗又是何其狡猾,若是因为孙媳妇回娘家这事,大肆惩罚,可是说不通的,容易落话柄,所以这才暗地里收拾她,今天跟她说清,也是为了让她服气,老实的受罚。说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安心的到了厨房,她从如儿那里接手了熬药的活儿,又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照着昨天的方法给老祖宗换了内容。
她也打定了主意,就算之后老祖宗还会给她使绊,她也笑脸受着,直到老祖宗解气了为止。就让她用行动向老祖宗表忠心吧。
于是,她一心一意的服侍着老祖宗,老祖宗除了偶尔的阴阳怪气,大多时候,也还是好相处的,又是一天下来,齐纤娅倒也觉得,跟老人相处也并非都是枯燥,反倒,聊聊家常,谈谈笑笑,也很惬意,能哄得她老人家开心,也蛮有成绩感。
傍晚,纯儿悄悄来寻她,告诉她所需的材料都买回来了,也按着她的方法在配制过程中,一切顺利,让她放心。
临天黑,齐纤娅主动的给老祖宗梳头,看着她满头的白发,嘴角不由的勾起。
“祖母面容红润,精神弈弈,若是这白发能变黑发,恐怕当会年轻二十岁。”
老祖宗笑,“你这张小嘴呀,就是跟抹了蜜一般。老身都六十多岁了,还在意什么外表不成。”
“爱美之心,人皆有知。况且,老祖宗你真的一点也不老,您还能活到一百岁呢,到时候眼不花耳不聋,孙媳还等着给您祝百年大寿呢。”
“哈哈哈哈……”老祖宗听了哈哈笑,不由得朝她打了一把,“你这个丫头,油嘴滑舌,净挑好听的说。”
“老祖宗,我是净挑实话说,您等着,你看看我说的准不准。”
“好好,算你厉害,老身怕了你了。”老祖宗被她逗的开了心,一直笑盈盈的,不仅不再找她麻烦,还乖顺了呢。
齐纤娅伺候她好生歇下,依然坐在床头帮她按摩,时不时跟她聊点好笑的好玩的,不时的让老祖宗露出些笑容。
“纤娅呀,今儿你就不必守着了,让如儿守着就好,你且回去吧。”终于,老祖宗顺了气儿,松了口。
但这时的齐纤娅,却是真心的不想回去了。她突然觉得,老祖宗年纪大了,却经常都是一个人,应该也是心里很孤单的。既然她爱听她说话,她多陪伴几天,也是应该的。
“祖母,孙媳愿意在这儿陪着您,看着您开心孙媳也开心。”
老祖宗这回是欣慰加安心的笑了,“行了,祖母知道你孝顺。今天我已经很开心了,你就不必再耗着了,你若真心为祖母好,就回去好好跟雪儿说说知心话,祖母也就踏实了。”
齐纤娅突然觉得有些心酸,老人家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儿子孙子,为了这个家。却突显得她有些自私了。
“那,孙媳今天就先回了,祖母你好生歇息。”
“嗯,去吧,我也乏了。”
“我去唤如儿过来。”
“去吧。”
齐纤娅悄悄的退了出去。
此时,外面已是昏暗一片,各院中也是都掌了灯。她迎着凉凉的夜风,漫步悠悠的走向西院。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算是“征服”了老祖母,可是,她却没有心情舒畅的感觉,和煦的微风,也吹不开她满腹的愁云。因为从这里走过去,那个西院的灯若隐若现,那是本是她的家,她却犹豫着脚步不肯靠近了。
她不知道,见到司雪,她该如何应对。是继续冷战,阴阳怪气,还是一笑泯恩仇。
按她以往的脾气,她没有错,她是绝对不会向谁低头,甚至得理不饶人,这次,也同样是司雪他的全错,全错!她自始至终根本一无所知,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的变成了这样,她应该讨伐他到天荒地老。可是,她又深知入乡随俗的道理,这里的男人就是有着绝对的话语权,老祖宗做的这一切,也都是在维护她孙儿的权威。她知道,如果再由着自己以前的脾气,恐怕就会成众夭之的。
可是,让她如何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又不是旁的事。
头疼。
正百般纠结中,突然,看到有一排丫鬟排着队端着一盘一盘的菜式朝东院去,虽然夜色有点暗,看不太清,这大阵仗还是引起了齐纤娅的好奇。不是吧,她虽然也来这儿许多天了,居然不知道司夫人这么奢侈的?她大略的一算,人家这一顿饭顶上她两天了。突然间发现自己……“庶”字还真不是说说的。
利益的落差让她暂时丢开了感情的牵绊,心中不忿升起,不由自主的就想去探个究竟。老娘们吃这么多,不怕得糖尿病,高血压啊!
于是悄无声息的,混入了东院,躲到窗子底下,待人走了,她从窗户缝里往里瞧……乖乖,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感觉把这些菜数八完了,都能上台去说相声了。
齐纤娅在心里狠狠的骂了句封建资本家大恶霸,自己吃这么好,却天天给她们分一点碎食,真够黑心的。哼,跟姐姐比富,你还差的远,看她回头到自个儿的酒楼不好好的腐败个够。不行,她不能看了,再看她的良心会痛。
正欲撤退,却突然瞄到了司亦芮坐到了桌前,本来不奇怪,可偏偏她还一脸的不情愿。我去,她这边对着满桌的佳肴流酸水,人家还看不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芮儿,你看看,喜欢吃哪一样?娘给你夹。”司夫人一改严肃正经的模样,突然变得温柔可亲,对着司亦芮笑的一脸讨好。
“又是这些菜,不好吃。”司亦芮撒娇,嘟着嘴翻白眼。
窗外头的齐纤娅后糟牙都快咬碎了。
“你多少吃一点,啊,夜宵我再让厨房给你做点新鲜的。”司夫人笑盈盈的往她碗里夹菜,就差喂到她嘴里了。
听到夜宵的齐纤娅眼角都湿润了。为啥呢,嫡女跟庶媳的差别这么大。
“女儿没胃口!”
“怎么了?”
“娘,你是没看到那贱妇在老祖宗面前那得意的样儿,真是气死我了!没想到跟老祖宗告状,不但没给她吃一点亏,最后还哄得老祖宗天天笑哈哈,真是越想越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