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卿和王晏打了声招呼就先行离开,她走后,那个被称作金铭的男生对王晏说道:“我替我家砚卿再次谢谢你,不过一会这里要彩排,暂时是不方便让外人参观的,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请你先离开吧。”
王晏笑着摇摇头,心里暗想道,难道真的是自己换了个发型,换了个还算不错的行头愈发地帅气起来了?逼得眼前这位人摸狗样的男同学要如此直白地暴露出敌意,王晏指着张留年道:“我就留下来看看我舍友彩排,安安静静地看,不影响你们。”
“不行哦同学,外人必须要离开,如果你执意不走的话我就让那里学生会文体部的同学把你赶出去了,同学你还是别赖在这了,免得一会大家都难看。”那个男生语气中有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得意。
王晏还没说话,张留年听了打抱不平道:“李金铭,你在那装什么呢,那里不是也有几个无关人员是来看彩排的吗,你怎么不去管他们?在这为难我舍友是个什么意思?”
“我只管我看到的,你说的那些我管不着,而且我今天刚刚进了校会文体部有这个资格管,张留年你管好你自己吧,你那节目再不努力估计要给毙掉了。”李金铭自信道。
“关你屁事,你这人说话是真的有意思,你以为主持人就不会换了?不就是仗着和几个师兄师姐关系好吗?你以为你主持得很棒?女生主持做做花瓶也就算了,你个男花瓶在那骄傲个什么劲,二十岁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张留年也不甘示弱地回道。
王晏还想回怼两句刺一刺这只自视甚高的白天鹅,只是身后又有一个声音响起,“李金铭你去忙吧,这没你什么事情了,这个人也是校会的,我处理就好。”
这个声音的主人赫然就是王晏刚刚还在教学楼里见过的奚春晓。
李金铭看到与自己相熟的奚春晓插手,本来还想多说几句,结果被奚春晓打断了:“你快去忙吧,我找这位同学还有事。”
李金铭面色不太好地离开了,奚春晓转身对着王晏和张留年一本正经道:“这位同学我找王晏还有些事情,同学你也先去彩排吧。”说着不给王晏辩解的机会直接将王晏给拉走,留下了张大嘴一脸羡慕的张留年。
奚春晓拉着王晏一路走,走到一楼的一处社团部的办公室内。王晏还没反应过来,穿着粉色机车短夹克和高腰牛仔裤的奚春晓已经环上了他的脖子,声音哽咽道:“王晏,真的是你……”
“撒手。”一瞬间心中有所波澜的王晏强行忍住心中的冲动,沉声道。
“我不,我好想你。”
“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坐的牢。”
“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办法,那个时候我心里想就算和你一起坐牢我都不在乎,可是后来我爸告诉我,如果不那么说他的公司就会破产,会背上巨额的外债,当时我爸妈跪着求我,我真的没有办法。”奚春晓边哭边说道,泪水浸湿了王晏的衣服。
王晏冷哼道:“我做梦都记得你在法庭上说我和常乐斗殴是因为要争夺你,还说你亲眼看到我打死了常乐,不止是你,谢海洋,叶谦斌,郑浩,你们都亲眼看着常乐逃走,结果呢,到了法庭上全说是我打死的……你们真是能编啊,凭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知道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感觉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宁愿坐牢的人是我。”
王晏叹了口气,将奚春晓勾在他肩膀上的双臂拉开,平静说道:“算了,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去回忆了,今后我们最好就别见了,你现在生活也挺不错的,就不要再提起往事了。”
“不要,你说你会一直保护我的,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到以前,我真的好想你。”奚春晓哭道。
“五年了,这五年里发生了很多事,咱们也不一样了,你现在也有了新的男朋友,那个男生我知道,挺不错的,他对你的关照都成了校园男友典范了,奚春晓,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你也不要再流连往事了,咱们还是朋友,你有什么事情我一样也会帮忙。”
王晏平静地继续说着,“那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加我微信,以前的回忆真的很棒,但人不能总靠回忆活着吧,看到你的打扮我就知道你已经走出过去了,我不想打扰你,所以……前尘往事……就到此为止吧。”
王晏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捂嘴哭泣的奚春晓。
走到半道,王晏接到一个电话,“王先生是吧,你的探监申请已经被批准了,预约时间是明天上午,请准时到上海提云桥监狱探监。”
“好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