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颤抖，眼泪打转，这一次是她的错，竟为了那女人失了分寸，到如今，竟把自己心爱的男子立于如此危险的绝地！

讥讽，面带嗤笑：“太后娘娘啊，您真的以为，朕如今与您在此对饮，是觉得这皇城保不住了，朕在这儿是兀自哀伤？嗤，笑话！”

低头，眉眼里全是冰屑。

上官蕊一凛：“皇上！”

“唔，”赫连云楚眸子轻挑，面色已沉，“那朕就好好与咱们的太后说说吧，也省的到了底下，您还要口口声声诉说冤枉。”

上官蕊惊疑得睁大双眸，满目的不可思议，那温润的男子，那爱慕她的男子，如今满脸满眼，竟全是对她的恶毒。

“朕，几岁便遇到你，那时候，你清透如冰雪，娇颜似梅红……”自嘲一笑，赫连云楚淡然道，“那几年里，是朕，最开心的日子。朕母后的心思，朕如今怎会不明白——先皇，哪里是独独宠爱母后，认为她母仪天下是假，利用其身后家族势力为真，母后辅佐父皇十余载，深谙君臣之道，许多决策，向来是父皇借了母后的主意，且母后心机城府并不单纯，或者说……母后虽宽和，却并非良善，父皇利用此点，自在宫内拦美姬，戏宫女，而母后要做的，只能是含泪喂药，不许这些女子阻了父皇想要维持的‘专情’的名声。”

“只不过，这一切到底不会持久，母后为防着先皇忌惮，故意将我与云清当作女子养，忍辱负重，求的只是我兄弟二人平安……可惜，这本以为的安乐，终究要被打破。是的，你入宫了，为了你所为的家族入宫，逢迎父皇，夺了我亲母的宠幸，你可知晓，那时我要多么难过与羞耻？”

赫连云楚终究扬起下颚，而他并未瞧那女人一眼，是了，这许多年已过，他的心再不似当初。

上官蕊讶然，手猛地一揪，却不等她说什么，便听赫连云楚幽然道：“你不但比母后还会运筹帷幄，更是年轻貌美，父皇年迈，贪新鲜，你投其所好，甚至将一些良家女子偷运进宫供其偷食——那些年，你害了多少人命？！”

“父皇身子日渐空虚，母后百般劝阻能有何用，你便用你父亲的权重，彻底将母后母族一举平了，那一千两百三十一口的人命……呵呵，你说，你是有多狠，是有多爱我？”